狐狸失掉尾巴后

有一只跳蚤,一只美丽的跳蚤,居住在兔子的一只耳朵里。她整天价哭哭啼啼泪流满面,抱怨自己的命运实在不济:这世界上就属着我倒霉,跟上这么个不成材的东西。为吃口青草整天价东奔西跑,连见了个猫儿也要惊慌回避。有一天,鹿来到兔子家里作客,跳蚤跟鹿乘机搭上了伙计。因为她一见就深深爱上了鹿的一双大角和绣满梅花的外衣。可是,没过多久跳蚤又抱怨说:咳,了解一个人实在不易!我只当他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原来是个穷酸,整天哼哼唧唧。他在草地上一步三摇地走着,寻找那不中吃不中穿的诗句。虎王的跳舞会从来不邀请他,可连狗都接到请帖,还有狐狸。跳蚤跳的本领实在惊人,她从鹿跳到狗,又跳到狐狸。跳来跳去,终于跳到虎王身上,这一回总算有几分称心如意。这天是虎王的生日,大宴百兽,巨大的石鼎里冒着煮肉的香气。虎王安坐在花岗岩的宝座上,百兽环绕着,高举起祝寿的洒杯。盛妆的跳蚤坐在虎王的尾巴尖上(7IIl尾巴盘绕在虎王的怀里),也举起了满满一杯高级果子露,这场面早已使她深深地陶醉。大王和我都已经非常疲倦,酒杯别碰出叮当的响声,诸位!她用眼角瞟了半睡的虎王一眼,向百兽打着招呼,微含笑意。可是,突然来的变化实在扫兴,也许是命运有意同跳蚤作对。一杯酒还没于,猎人忽然跑了来,向着兽群发动了猛烈的袭击。狗叫声从对面山头上传来,匆匆的人影已经出现在树林里。惊慌的百兽顷刻间四散奔逃,连虎王也灰溜溜地向深山逃去。忽然,跳蚤带着哭声叫起来,原来猎人才是最理想的伴侣。想必是他不辞辛苦前来迎接我,虽然没见过面,也不曾约会。也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许是过分相信跳的特技,她说着,就从虎王的尾巴尖上,向着猎人的远远的身影跳去请原谅,我的寓言有点夸张,可并非嘲笑,完全是一番好意。你尽可以自由地选择爱情,千万别染上半点跳蚤的气味。选自《漫画))1957年第6期

过去,狐狸尾巴像老鼠尾巴那样,又长又瘦,光秃秃的。有一次,狐狸半夜偷鸡被狗扑上,狐狸拚命挣扎,捡回了一条命,可尾巴齐根儿被咬掉了。

没有了尾巴的狐狸好不伤心,它在洞里躲了很久,终于打定了主意,暗暗溜到了洞外。瞧,兔子摆动着蓬松松的大尾巴过来了。狐狸瞄得准准的,蹿上去,按住兔子,把尾巴揪下,立即栽在自己的尾巴桩上。从此,狐狸有了一条大尾巴,比原来的那条尾巴漂亮多啦。

兔子只剩下了一小截尾巴桩儿,心里十分难过,眼睛也哭红了。哎,以后怎么同大伙打交道呢?

一天,兔子在树根下,见一只松鼠在树洞口打盹儿。松鼠有一条出色的大尾巴,可它的后半身藏在树洞里,兔子想取下松鼠的尾巴又办不到,一看松鼠的头上有一对长长的大耳朵,兔子心里一动,思忖道:“我的尾巴大部分被狐狸抢走,我何不取下松鼠的长耳朵,也可以补一补身上的缺陷呀。”

趁松鼠睡得模模糊糊的,兔子赶紧将松鼠的长耳朵取下,安在自己头上;将自己小小的耳朵,换到小松鼠头上。

小松鼠一觉醒来,不见了顶顶有名的长耳朵,它大喊大叫,将嗓子也嚷哑了,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它又气又急,在树上蹦呀跳呀,差点没挂在树杈间吊死。

松鼠瞅见大树下有头大个子鹿,忙用蓬松松的大尾巴示意,大个子鹿很快明白了松鼠的意思:想借嗓子用一用。大个子鹿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于是,松鼠从大个子鹿那儿借来了嗓音,“吱吱”叫出了声,晃着蓬松松的尾巴,左钻右拐,消失在树荫中。

被借走了嗓音的大个子鹿,盼来等去,总是不见小耳朵松鼠——它还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到处奔走着寻找松鼠。它伸长颈子,东张西望;由于颈脖伸得久了,越拉越长,成了一个长得出奇的颈项:这就是今天的长颈鹿。长颈鹿的嗓音由于被松鼠骗去,从此变成了地道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