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童话故事_教父的画册

导读:干爸爸的画册是由几个故事组成的,单篇的文章一次读完可能有点长哦,如果一次读不完,可以收藏本页分多次阅读哦~

干爸爸会讲故事,讲得又多又长。他还能剪纸和绘画。在圣诞节快要到来的时候,他就拿出一本用干净的白纸订成的剪贴簿,把他从书上和报上剪下来的图画都贴上去。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图画来说明他所要讲的故事,就自己画出几张来。我小时候曾经得到过好几本这样的画册,不过最好看的一本是关于哥本哈根用瓦斯代替老油灯的那个值得纪念的一年这就是写在第一页上的标题。

教父可会讲故事啦,讲许多许多,很长很长,他还会剪纸,会画画。快到圣诞节的时候,他便拿出一本用洁白干净的纸订成的写字本来,他把从书本上、报纸上剪下来的画都贴在纸上;要是画不够用来表明他要讲的故事,他便自己画。我小时候得到了好几本这样的画册;但是这些画册中最美丽的是那本《哥本哈根用煤气灯代替老鱼油灯的值得纪念的那一年①》,这话写在第一页上。

干爸爸会讲故事,讲得又多又长。他还能剪纸和绘画。在圣诞节快要到来的时候,他就拿出一本用干净的白纸订成的剪贴簿,把他从书上和报上剪下来的图画都贴上去。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图画来说明他所要讲的故事,就自己画出几张来。我小时候曾经得到过好几本这样的画册,不过最好看的一本是关于“哥本哈根用瓦斯代替老油灯的那个值得纪念的一年”——这就是写在第一页上的标题。

这本画册必须好好地保存着,爸爸和妈妈说。你只有在很重要的场合才能把它拿出来。

“这本画册一定要好好地保存起来,”父亲和母亲说道,“只是在重要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
在这本画册上,教父却这么写道: 把书撕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别的小朋友干的比这还糟。

“这本画册必须好好地保存着,”爸爸和妈妈说。“你只有在很重要的场合才能把它拿出来。”

但是干爸爸在封面上却是这样写着:

第一页上有一张画是从《飞邮报》②上剪下来的。在这张画上,人们可以看到哥本哈根的“圆塔”和圣母教堂。左边贴着一张关于一盏旧灯的画,画上写了“鱼油”;右边是一盏有座灯——上面写着“煤气”。

但是干爸爸在封面上却是这样写着:

即使把这本书撕破也没有什么重要,

“瞧,这是海报!”教父说道,“这是你们要听到的故事的开头。它也可以当一出戏演出,只要有人能把它编出来:‘鱼油和煤气,或者哥本哈根的生命和生活’。这是一个很好的题目!在这一页的最下面还可以看到一幅画,这张画并不那么容易理解,所以我要对你们解释解释。那是一匹地狱马③,他本来应该在画册结束的时候出现,但是他先跑了出来,说开头、中段和结尾都不行。要是让他来办的话,他可以办得更好。我告诉你,地狱马白天是拴在报纸上的,正如人们说的那样在字里行间走动。但是到了晚上他便挣脱出来,站在诗人的门外嘶叫,要里面的那个人立刻死掉。可是这个人却不会死,如果他身体里真有生命的话。地狱马差不多永远是一个可怜的动物。他不了解自己,又找不到吃的,只好到处奔跑、嘶叫来弄点空气和食物。”他,我很肯定,不喜欢教父的画册。可是教父把他画在上面的那张纸上还是值得的。

即使把这本书撕破也没有什么重要,

许多别的小朋友干的事情比这还糟。

“瞧,这就是画册的第一页,一张海报!”
那正是老鱼油灯燃着的最后一夜。城里已经有了煤气灯,它亮到这种地步,使老鱼油灯在它的光线里和灭掉一样。“那天晚上我就在街上,”教父说道。“人们走来走去,为了看新灯和旧灯。人很多,脚比头多一倍。巡夜的人哀伤地站着,他们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像鱼油灯那样被辞掉,鱼油灯往回想了很远,你知道它们是不能往前想的。它们回想起许多个宁静的黄昏和黑暗的夜。“我靠在一根路灯杆上,”教父说道,“鱼油和灯芯发出迸溅的声音。

许多别的小朋友干的事情比这还糟。

最好玩的是干爸爸亲自把这本书拿出来,念出里面的诗句和其他的说明,并且还讲出一套大道理。这时故事就要变成真事了。

我听到了灯说些什么,你也该听一听。”
“‘我们尽力做了我们能做的事,’灯说道。‘我们对我们的时代尽了责任,照着欢乐,也照着忧伤。我们经历过许多重大的事件,可以说是哥本哈根的夜之眼。现在就让新的光亮解脱我们,接过我们的班吧。不过他们能照多少年,能照出什么来,那就等着瞧吧!他们的光比我们这些旧灯当然要亮一些。但是为他们铸了煤气灯座,又给他们安了那么多的管子,一个连着一个,比我们亮一点儿就没有什么了不起了。他们四面八方都有管子,可以从城里城外找到活力!而我们鱼油灯燃烧的是我们自己所有的能量,不是靠父母兄弟。我们和我们的祖先从无法记载的古时代,从很早以前便照亮着哥本哈根。今晚是最后一夜,我们的光在这里照着。可以说,比起你们,这些明亮的朋友,我们处于次要的地位。但是我们并不生气也不嫉妒。不,完全不,我们很高兴,很舒畅。我们是老哨兵,现在被穿着比我们更好的制服的新铸出来的兵替换下来。我们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这一族,从远辈的老祖母灯那时起都经历都看到过些什么:那是整个哥本哈根的历史。等到你们有朝一日也要道别的时候,但愿你们以及你们的后代,直到最后一盏煤气灯,也能说得出和我们说出的一样多的重大事情吧!你们肯定是要道别的!你们最好准备着。人类一定能找到比煤气灯更亮的光源的。我听一个大学生说过,人们在谈论着他们有一天会点燃海水呢!’灯说这些话的时候,灯芯在迸溅,就好像他里面已经有水了似的。”
教父专心地听着、想着,他发现在今天这个从鱼油灯过渡到煤气灯的夜晚来叙述展示哥本哈根的全部历史,是老油灯的一个极妙的主意。“好主意不能让它溜掉,”教父说道。

最好玩的是干爸爸亲自把这本书拿出来,念出里面的诗句和其他的说明,并且还讲出一套大道理。这时故事就要变成真事了。

第一页上是从《飞行邮报》上剪下的一张画。你可以从这张画上看到哥本哈根、圆塔和圣母院教堂。在这张画的左边贴着一张关于旧灯的画,上面写着鲸油;在右边贴着一张关于吊灯的画,上面写的瓦斯。

“我马上就行动起来,跑回家,给你做了这个画册,它追溯的时代比旧鱼油灯能讲的还要远得多。”
“这儿就是那个画册,就是历史: ‘哥本哈根的生命和生活’。”
它从黑暗开始,一页涂黑了纸,那是黑暗时代。

第一页上是从《飞行邮报》上剪下的一张画。你可以从这张画上看到哥本哈根、圆塔和圣母院教堂。在这张画的左边贴着一张关于旧灯的画,上面写着“鲸油”;在右边贴着一张关于吊灯的画,上面写的“瓦斯”。

你着,这就是标题页,干爸爸说。这就是你要听的故事的开头。它也可以说是一出戏,如果你会演的话:鲸油和瓦斯或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标题!在这一页的下面还有一张小图画。这张画可不容易懂,因此我得解释给你听。这是一匹地狱马①,它应该是在书后面出现的,但是却跑到书前面来了,为的是要说:开头、中间和结间都不好。也许只有它来办这件事情才算是最理想的如果它办得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匹地狱马白天是拴在报纸上的,而且正如大家所说的,在专栏中兜圈子。不过在晚上它就溜出来,呆在诗人的门外,发出嘶鸣声,使住在里面的人立刻就死去但是假如这个人身体里有真正的生命,他是不会死去的。地狱马差不多永远是一个可怜的动物;他不了解自己,老是弄不到饭吃。它只有到处嘶鸣才找得到一点空气和食物来维持生命。我相信它不会喜欢干爸爸的画册的,虽然如此,它毕竟还值得占用这一页纸。

“好,让我们来翻页吧!”教父说道。

“你着,这就是标题页,”干爸爸说。“这就是你要听的故事的开头。它也可以说是一出戏,如果你会演的话:‘鲸油和瓦斯——或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标题!在这一页的下面还有一张小图画。这张画可不容易懂,因此我得解释给你听。这是一匹地狱马①,它应该是在书后面出现的,但是却跑到书前面来了,为的是要说:开头、中间和结间都不好。也许只有它来办这件事情才算是最理想的——如果它办得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匹地狱马白天是拴在报纸上的,而且正如大家所说的,在专栏中兜圈子。不过在晚上它就溜出来,呆在诗人的门外,发出嘶鸣声,使住在里面的人立刻就死去——但是假如这个人身体里有真正的生命,他是不会死去的。地狱马差不多永远是一个可怜的动物;他不了解自己,老是弄不到饭吃。它只有到处嘶鸣才找得到一点空气和食物来维持生命。我相信它不会喜欢干爸爸的画册的,虽然如此,它毕竟还值得占用这一页纸。

①地狱马是北欧神话中掌据死亡的女神。她的外貌像一匹没有头的马,只有一只后腿。据说人一看见她就会死亡。

“你看见这张画了吗?只有汹涌的大海和呼啸的东北风,它掀动着沉重的冰块。冰块上尽是从挪威的大石山滚下来的石块。东北风吹动了冰块,他要让德意志的山岳看看,北边有多么巨大的石块。整群冰块已经漂到了哥本哈根的锡兰岛海岸外的松德海峡,不过当时还没有什么哥本哈根。在海水下面有许多沙堆,冰块推着巨大的岩石撞在一个沙堆上;整堆浮冰都搁浅了,东北风无法将这群浮冰块吹离沙堆,所以他火冒三丈,大发雷霆,他诅咒这个大沙堆,管它叫做‘贼地’。他咒它说,这块沙堆一旦露出水面,强盗匪徒就要跑到这里来,竖起叉架和转轮。

①地狱马是北欧神话中掌据死亡的女神。她的外貌像一匹没有头的马,只有一只后腿。据说人一看见她就会死亡。

这就是这本书的第一页,也就是标题页!

“但是,就在他咒骂的时候,太阳出现了。阳光中有许多明亮、温柔的精灵——光的孩子在飞舞。它们跑到寒冷的冰块上跳舞,冰块于是融化了,那些巨大的岩石沉到了下面的沙堆上。

“这就是这本书的第一页,也就是标题页!”

这正是油灯亮着的最后一晚。街上已经有了瓦斯灯。这种灯非常明亮,把许多老油灯弄得一点儿光彩也没有。

“‘混帐太阳!’东北风说道。‘这是朋友关系,是有家族因缘!我要记住,我要报复。我要诅咒!’
“‘我们要祝福!’光的孩子们说道。‘沙堆要升起来,我们要保护它!真、善、美要在这儿建设!’
“‘完全是胡言乱语!’东北风说道。”
“瞧,这些都是油灯不能说的,”教父说道,“可是我知道,这对哥本哈根的生命和生活有重大的意义。”
“好,再翻一页!”教父说道。

这正是油灯亮着的最后一晚。街上已经有了瓦斯灯。这种灯非常明亮,把许多老油灯弄得一点儿光彩也没有。

我那天晚上就在街上,干爸爸说。大家在街上走来走去,看这新旧两种灯。人很多,而腿和脑袋更要多一倍。守夜人哭丧着脸站在一旁。他们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像油灯一样被取消掉。他们把过去的事情回想得很远,因此就不敢想将来的事情了。他们想起许多安静的黄昏和黑暗的夜。我正靠着一个路灯杆站着,干爸爸说,油和灯心正在发出吱吱的声音。我听到灯所讲的话,你现在也可以听听。

“许多年过去了,沙堆冒了出来。一只海鸟落在了水中突兀的一块最大的石头上。你可以从画上看到。又有许多年过去了。海把死鱼抛到沙滩上来,坚韧的披碱草④生长起来了,枯萎了,腐烂了,滋补着沙土。然后又出现了一些新的草和植物,沙堆变成了绿岛。锡兰岛外的那个岛是进行殊死战斗和停泊船只的好地方。

“我那天晚上就在街上,”干爸爸说。“大家在街上走来走去,看这新旧两种灯。人很多,而腿和脑袋更要多一倍。守夜人哭丧着脸站在一旁。他们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像油灯一样被取消掉。他们把过去的事情回想得很远,因此就不敢想将来的事情了。他们想起许多安静的黄昏和黑暗的夜。我正靠着一个路灯杆站着,”干爸爸说,“油和灯心正在发出吱吱的声音。我听到灯所讲的话,你现在也可以听听。”

我们能做到的事,我们全都做了,灯说。我们对我们的时代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我们照着快乐的事情,也照着悲哀的事情。我们亲眼看见过许多重大的事情。我们可以说我们曾经是哥本哈根的夜眼睛。现在让新的亮光来接我们的班,来执行我们的职务吧。不过他们能够照多少年,能够照出一些什么事情来,这倒要看他们的表现了。比起我们这些老灯来,他们当然是要亮得多。但是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特别是因为他们被装成了瓦斯灯,有那么多的联系,彼此都相通!他们四面八方都有管子,在城里城外都可以得到支援!但是我们每盏油灯只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发出光来的,并没有什么裙带关系。我们和我们的祖先在许许多多年以前,不知把哥本哈根照亮了多么久。不过今天是我们发亮的最后一晚,而且跟你们闪耀的朋友一起站在街上,我们处于一个所谓次等的地位。但是我们并不生气或嫉妒。不,完全不是这样,我们很高兴,很愉快。我们是一些年老的哨兵,现在有了穿着比我们更漂亮的制服的兵士来接班。现在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家族一直到我们18代的老祖母灯所看到和经历过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你们:整个哥本哈根的历史。有一天你们也要交班的,那时我希望你们和你们的后代,直到最后一盏瓦斯灯,也有我们这样的经验,同时也能讲出像我们这样惊人的事情来。你们会交班的,你们最好做些准备吧!人类一定会发现比瓦斯还要强烈的光来的。我听到一个学生说过,人类有一天可能把海水拿来点灯呢。

“第一盏鱼油灯燃起来了。我想他们曾在上面烤过鱼,这里有的是鱼。鲱鱼大群大群地游过松德海峡,要想从它们上面把船驶过去是很困难的。它们在水里闪光,像秋季闪电照亮的遥远天边;它们在水底像北极光一样地闪亮。松德海峡的鱼丰富极了,所以人们在锡兰岛的海岸上建起了房子,墙是用橡树建的,房顶铺的是树皮,能用来建房的树多得很。船驶进了港口,鱼油灯挂在摇摇晃晃的绳索上。东北风吹着唱着:‘呜——熄掉’!如果岛上有盏灯燃着,那便是一盏贼灯:走私贩子和盗贼就在‘贼岛’上干他们的勾当。

“我们能做到的事,我们全都做了,”灯说。“我们对我们的时代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我们照着快乐的事情,也照着悲哀的事情。我们亲眼看见过许多重大的事情。我们可以说我们曾经是哥本哈根的夜眼睛。现在让新的亮光来接我们的班,来执行我们的职务吧。不过他们能够照多少年,能够照出一些什么事情来,这倒要看他们的表现了。比起我们这些老灯来,他们当然是要亮得多。但是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特别是因为他们被装成了瓦斯灯,有那么多的联系,彼此都相通!他们四面八方都有管子,在城里城外都可以得到支援!但是我们每盏油灯只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发出光来的,并没有什么裙带关系。我们和我们的祖先在许许多多年以前,不知把哥本哈根照亮了多么久。不过今天是我们发亮的最后一晚,而且跟你们——闪耀的朋友——一起站在街上,我们处于一个所谓次等的地位。但是我们并不生气或嫉妒。不,完全不是这样,我们很高兴,很愉快。我们是一些年老的哨兵,现在有了穿着比我们更漂亮的制服的兵士来接班。现在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家族——一直到我们18代的老祖母灯——所看到和经历过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你们:整个哥本哈根的历史。有一天你们也要交班的,那时我希望你们和你们的后代,直到最后一盏瓦斯灯,也有我们这样的经验,同时也能讲出像我们这样惊人的事情来。你们会交班的,你们最好做些准备吧!人类一定会发现比瓦斯还要强烈的光来的。我听到一个学生说过,人类有一天可能把海水拿来点灯呢。

当油灯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灯芯就发出吱吱的声音来,好像它里面真的有水一样。

“‘我相信,我所希望的恶事都在发生,’东北风说道。‘不久便会生长出我可以摇掉果子的树。’”
“这里长出了树,”教父说道。“你看到贼岛上的那座绞架了吗!那上面用铁链子吊着匪盗和杀人犯,完全和当年的情景一模一样。风在刮着,吹得那些长串的骨骸嘎嘎作响。可是月亮却很惬意地照着,就像今天它照着森林舞会一样。太阳也舒服地照下来,晒得骨骸散了架。阳光中光的孩子们唱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在未来的岁月这里会是美丽的!会很好很漂亮!’
“‘全是小鸡在叽叽喳喳!’东北风说道。” “来,再翻一页!”教父说道。

当油灯正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灯芯就发出吱吱的声音来,好像它里面真的有水一样。

干爸爸仔细地听。他想了想,觉得老街灯要在这个从油灯换成瓦斯灯的新旧交替之夜里,把整个哥本哈根的历史都叙述展览出来,非常有道理。有道理的事情不能让它滑过去,干爸爸说。我马上就把它记住,回到家里来,为你编好这本画册。它里面的故事比这些灯所讲的还要老。

“罗斯基勒城⑤的钟在鸣响,这里住着大主教阿布萨隆⑥。他会念圣经,也会挥舞剑。

干爸爸仔细地听。他想了想,觉得老街灯要在这个从油灯换成瓦斯灯的新旧交替之夜里,把整个哥本哈根的历史都叙述展览出来,非常有道理。“有道理的事情不能让它滑过去,”干爸爸说。“我马上就把它记住,回到家里来,为你编好这本画册。它里面的故事比这些灯所讲的还要老。

这就是画册;这就是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的故事。它是从黑暗开始漆黑的一页:它就是黑暗时代。

他既有势力又意志坚强。阿布萨隆要保护港湾里那些勤勉的渔民不受侵犯。这些渔民住的小镇在发展,已经成了一个交易繁忙的商埠。他在这片不洁的土地上洒上了圣水:贼岛有了高尚的标志。泥水匠和木匠在忙碌,受主教之命建立起了一幢建筑物。当红色的墙砌起来时,太阳光亲吻着它。

“这就是画册;这就是‘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的故事。它是从黑暗开始——漆黑的一页:它就是黑暗时代。”

现在我们翻一页吧!干爸爸说。

“阿克赛尔⑦的房子建起来了。

“现在我们翻一页吧!”干爸爸说。

你看到这些图画了没有?只有波涛汹涌的大海和狂暴的东北风在号叫。它推动着大块的浮冰。除了从挪威的石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块以外,冰上没有什么人在航行。北风把冰块向前吹,因为他故意要让德国的山岳看到,北国该有多么庞大的石块。整队的浮冰已经流到瑟兰海岸外的松德海峡,哥本哈根就在这个岛上,但是那时哥本哈根并不存在。那时只有一大块浸在水底下的沙洲。这一大堆浮冰和一些庞大的石块在沙洲上搁浅了。这整堆的浮冰再也移动不了。东北风没有办法使它再浮起来,因此他气愤得不可开交。他诅咒着这沙洲,把它称为贼地。他发誓说,假如它有一天从海底露出来,它上面一定会住着贼和强盗,一定会竖立起绞架和轮子。

宫殿有着钟塔 庄严高矗; 台阶, 阳台; 噗! 呼!—— 东北风 鼓起腮帮 吹啊,
刮呀! 宫堡却依然屹立! “它的外面便是‘港’,商人的港口⑧。

“你看到这些图画了没有?只有波涛汹涌的大海和狂暴的东北风在号叫。它推动着大块的浮冰。除了从挪威的石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块以外,冰上没有什么人在航行。北风把冰块向前吹,因为他故意要让德国的山岳看到,北国该有多么庞大的石块。整队的浮冰已经流到瑟兰海岸外的松德海峡,哥本哈根就在这个岛上,但是那时哥本哈根并不存在。那时只有一大块浸在水底下的沙洲。这一大堆浮冰和一些庞大的石块在沙洲上搁浅了。这整堆的浮冰再也移动不了。东北风没有办法使它再浮起来,因此他气愤得不可开交。他诅咒着这沙洲,把它称为‘贼地’。他发誓说,假如它有一天从海底露出来,它上面一定会住着贼和强盗,一定会竖立起绞架和轮子。

但是当他正在这样诅咒和发誓的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太阳光中有许多光明和温柔的精灵光的孩子在飞翔。他们在这寒冷的浮冰上跳舞,使得这些浮冰融化。那些庞大的石块就沉到多沙的海底去了。

人鱼姑娘的闺阁在海里闪光, 它建在绿色的树林旁。’[原注1]
“异乡人来到这儿大量买鱼,修建居住处和房舍,窗子绷的是牲畜的膀胱皮,因为玻璃价钱太贵,还出现了有山墙和吊环的客栈。瞧屋子里坐着那些老光棍,他们不敢娶妻。他们做姜和胡椒的生意,这些胡椒光棍汉⑨!
“东北风吹进了大街小巷,卷得尘土飞扬,刮走了一个草顶。牛和猪在街沿的水沟里游逛。

“但是当他正在这样诅咒和发誓的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太阳光中有许多光明和温柔的精灵——光的孩子——在飞翔。他们在这寒冷的浮冰上跳舞,使得这些浮冰融化。那些庞大的石块就沉到多沙的海底去了。

这混蛋太阳!北风说。他们是有交情呢,还是有亲族关系?我要记住这事情,将来要报仇!我要诅咒!

“‘我要镇住他们,要他们降服,’东北风说道;‘围着这些房子吹,围着阿克赛尔的房子吹!我不会错的!他们把它叫做贼岛上的绞刑堡⑩。’”
教父让我们看了一张画,是他画的。墙上有一根又一根的桩子,每根桩子上有一个俘虏来的海盗的头颅,牙齿龇着。“这是发生过的真事,”教父说道。“很值得知道,懂得这些很有好处。”
“大主教阿布萨隆在澡堂里,他隔着薄墙听到外面有海盗的船驶来,就立刻从澡盆里跳出来,奔到自己的船上,吹响了号角。他手下的人都来了,箭射进了海盗的背脊。他们想逃命,便拼命地划;箭射进了他们的手,他们连拔箭的时间都没有。大主教阿布萨隆把海盗一个个活捉住,砍下了他们的头,把它们都挂在城堡的围墙上。东北风鼓足了气,满嘴都是恶劣天气,正如水手们说的那样。

“‘这混蛋太阳!’北风说。‘他们是有交情呢,还是有亲族关系?我要记住这事情,将来要报仇!我要诅咒!’

我们却要祝福!光的孩子们唱着。沙洲要升起来,我们要保护它!真、善、美将要住在它上面!

“‘我要在这儿躺一会’风说道,‘我要在这里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它躺了几个钟头,吹了几天几夜;许多年过去了。

“‘我们却要祝福!’光的孩子们唱着。‘沙洲要升起来,我们要保护它!真、善、美将要住在它上面!’

完全是胡说八道!东北风说。

“守塔人爬到了塔上,他朝东看看,朝西望望,朝南朝北瞅瞅。这些你可以在画上看到,”教父说道,指给我们看,“你看他在那里,可是他究竟看见了什么,让我对你讲。

“‘完全是胡说八道!’东北风说。

你要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灯没有什么话可说,干爸爸说。不过我全知道。这对于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绞刑堡的围墙外是一片大海,一直延伸到寇易海湾,这一片海很宽,通向锡兰岛海岸。塞尔里兹列夫原野和索尔比耶原野上有许多大村镇。在这两片原野前,新的城市越来越发展,建起了有山墙的木结构房子。有整条整条都是鞋匠和皮匠的街;有卖调料的,卖啤酒的;有市场;有同业公会的会所。在海边原来的一个小岛,为圣尼古拉建立了一座宏伟的教堂⑾。

“你要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灯没有什么话可说,”干爸爸说。“不过我全知道。这对于哥本哈根的生活和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我们再翻一页吧!干爸爸说。许多年过去了。沙洲冒出水面了。一只水鸟立在冒出水面的一块最大的石头上。你可以在图画里看见它。又有许多年过去了。海水把许多死鱼冲到沙洲上来。坚韧的芦苇长出来了,萎谢了,腐烂了,这使土地也变得肥沃起来。接着许多不同种类的草和植物也长出来了。沙洲成了一个绿岛。威金人就在这儿登陆,因为这儿有平地可以作战,同时瑟兰海岸外的这个岛也是一个良好的船只停泊处。

教堂有塔和尖顶,无比高大。它的倒影映在清澈的水面上,多么漂亮啊!离开这里不远有圣母院,人们到这里来做弥撒、唱圣诗,香烟袅袅,蜡烛在燃烧。商人的港口如今成了主教的都城,罗斯基勒的主教管辖治理着它。

“现在我们再翻一页吧!”干爸爸说。“许多年过去了。沙洲冒出水面了。一只水鸟立在冒出水面的一块最大的石头上。你可以在图画里看见它。又有许多年过去了。海水把许多死鱼冲到沙洲上来。坚韧的芦苇长出来了,萎谢了,腐烂了,这使土地也变得肥沃起来。接着许多不同种类的草和植物也长出来了。沙洲成了一个绿岛。威金人就在这儿登陆,因为这儿有平地可以作战,同时瑟兰海岸外的这个岛也是一个良好的船只停泊处。

我相信,最初的一盏油灯被点起来,完全是因为人们要在它上面烤鱼的缘故。那时的鱼才多呢。鲜鱼成群地从松德海峡游过来;要想把船在它们上面推过去真是非常困难。它们像闪电似地在水里闪耀着;它们像北极光似地在海底燃烧。松德海峡里藏着大量的鱼,因此人们就在瑟兰沿岸建筑起房子来:房子的墙是用林村做的,房子的顶是用树皮盖的。人们所需要的树简直用不完。船只开进海港里来;油灯悬在摇摆的绳子上。东北风在吹,在唱着歌:呼呼呼!假如岛上点起一盏灯的话,那么这就是盗贼的灯:私运贩子和盗贼就在这个贼岛上进行他们的活动。

“主教爱尔兰德森住在阿克赛尔的屋子里。厨房里的炉火正兹兹地响着,杯子里倒满了啤酒和掺了糖和佐料的葡萄香酒,有琴和铜号的乐声,城堡灯火辉煌,一片光明,似乎全国都在它的笼罩下。东北风吹着塔和墙,但是这些建筑却巍然不动。东北风吹袭着城堡两边的防御工事,——一道古旧的木栅栏而已,但它也牢牢地立着不动!外面站着丹麦国王克里斯托夫一世。反叛者在斯凯尔斯寇尔打败了他,他逃到主教的宫堡来避难。

“我相信,最初的一盏油灯被点起来,完全是因为人们要在它上面烤鱼的缘故。那时的鱼才多呢。鲜鱼成群地从松德海峡游过来;要想把船在它们上面推过去真是非常困难。它们像闪电似地在水里闪耀着;它们像北极光似地在海底燃烧。松德海峡里藏着大量的鱼,因此人们就在瑟兰沿岸建筑起房子来:房子的墙是用林村做的,房子的顶是用树皮盖的。人们所需要的树简直用不完。船只开进海港里来;油灯悬在摇摆的绳子上。东北风在吹,在唱着歌:‘呼——呼——呼!’假如岛上点起一盏灯的话,那么这就是盗贼的灯:走私贩子和盗贼就在这个‘贼岛’上进行他们的活动。

我相信,我所希望的那些坏事将会在这个岛上发生,东北风说。树马上就要长出来;我可以从它上面摇下果实。

“风在呼啸,仿佛是主教在说:‘呆在外边吧!呆在外边吧!大门对你是关闭的⑿。’
“那是不太平的时代,是艰难的时代,人人都我行我素。霍尔斯泰因的旗帜在宫殿的塔上飘扬⒀。到处都是匮乏和悲叹,夜里充满了恐惧;大地上到处是争斗、瘟疫,一片漆黑——接着来了阿多代⒁。

“‘我相信,我所希望的那些坏事将会在这个岛上发生,’东北风说。‘树马上就要长出来;我可以从它上面摇下果实。’

树就在这儿,干爸爸说。你没有看到这贼岛上的绞架么?被铁链子套着的强盗和杀人犯就吊在那上面,跟往时一模一样。风把这些长串的骸骨吹得格格地响,但是月亮却沉静地照着它们,正如它现在照着人跳乡村舞蹈一样。太阳也在愉快地照着,把那些悬着的骸骨打散。光的孩子在太阳光中唱着歌: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儿将是一块美丽的地方,一块又好又漂亮的地方!

“主教的城成了国王的城。城里有带山墙的房子,有狭窄的街道;有巡夜的守卫和市政厅。西门砌起了一座石泥绞架。城外的人是不能带到这里受绞刑的;谁想被吊在这里摇晃,他还必须是城市居民。他们吊在那里,还高高地望见寇易和寇易的鸡⒂呢。

“树就在这儿,”干爸爸说。“你没有看到这‘贼岛’上的绞架么?被铁链子套着的强盗和杀人犯就吊在那上面,跟往时一模一样。风把这些长串的骸骨吹得格格地响,但是月亮却沉静地照着它们,正如它现在照着人跳乡村舞蹈一样。太阳也在愉快地照着,把那些悬着的骸骨打散。光的孩子在太阳光中唱着歌:‘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儿将是一块美丽的地方,一块又好又漂亮的地方!’

这简直像小鸡讲的话!东北风说。

“‘这绞架很不错,’东北风说道,‘美在长成!’它吹它、刮它。

“‘这简直像小鸡讲的话!’东北风说。

我们再翻一页吧!干爸爸说。

“从德国刮来苦难和饥饿。”
“汉莎人⒃来了,”教父说道,“他们从客栈,从柜台里走来,他们是从罗斯托克、吕贝克和布莱梅来的富有的商人。他们要攫取的不只是瓦尔德玛的塔上的金鹅⒄,他们在丹麦国王的城里有着比丹麦国王更大的权势。他们乘着武装的船只闯来,谁也没有准备。国王艾立克也无心和那些德意志亲戚作战,他们太多太强大了。国王艾立克和他的朝臣们匆匆逃出西门,去了索易城,逃向安宁的大湖和碧绿的树林,去度他们的欢歌曼舞、花天酒地的日子。

“我们再翻一页吧!”干爸爸说。

罗斯基勒①这个小镇的教堂的钟声响起来了。亚卜萨龙主教②就住在这儿。他既能读《圣经》,也能使剑。他既有威力,也有决心。这个小镇在不断地发展,现在变成了一个商业中心。亚卜萨龙保护这个港口的一些忙碌的渔人,免得他们受到侵略。他在这个污秽的土地上洒了圣水:贼地算是得到了一次光荣的洗礼。石匠和木匠开始工作,在主教的指挥下,一幢建筑物出现了,当那些红墙筑起来的时候,太阳光就吻着它们。这就是亚克塞尔之家。

“但是有一个人留在哥本哈根,一个有高贵的心、高贵的思想的人。你看到这张画了吗?那个年轻妇人是如此美貌,如此娇嫩。她长着一双海水般的蓝眼睛和亚麻一般的金黄头发,她是丹麦的皇后菲力芭⒅——英国的公主。她留在了充满恐惧的都城里。大街小巷到处是高陡的台阶、棚子、泥砌的屋子。城市居民拥挤一团,不知所措。她有男人的勇气和胸怀。她召唤市民和农民,鼓舞他们,指挥他们,要他们修整船只,为防御工事补充人,擦拭土炮;处处是一片烟火,士气旺盛。上帝是不会抛弃丹麦的。阳光照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一双双眼睛露出胜利的喜悦。祝福菲力芭吧!她在茅草棚里,在屋子里,她在国王的宫殿里看护着伤病人员。我剪了一个花环,把它套在这张画上。”教父说道。“祝福菲力芭皇后!”“现在我们又往前跳过了好多年!”教父说道。“哥本哈根也跟着往前跳。克里斯钦一世国王去了罗马,得到了教皇的祝福,在漫长的路途上处处受到了尊敬和欢迎。他在家乡用砖修筑了一座庄园⒆;在这里用拉丁文传授知识,穷苦的耕田人、作坊里的穷孩子也可以参加,在乞讨中向前走,得到长长的黑袍,在市民的门前唱歌。

“罗斯基勒①这个小镇的教堂的钟声响起来了。亚卜萨龙主教②就住在这儿。他既能读《圣经》,也能使剑。他既有威力,也有决心。这个小镇在不断地发展,现在变成了一个商业中心。亚卜萨龙保护这个港口的一些忙碌的渔人,免得他们受到侵略。他在这个污秽的土地上洒了圣水:‘贼地’算是得到了一次光荣的洗礼。石匠和木匠开始工作,在主教的指挥下,一幢建筑物出现了,当那些红墙筑起来的时候,太阳光就吻着它们。这就是‘亚克塞尔之家’。

①罗斯基勒是位于丹麦西兰岛东北部的一个港口。

“在一切都用拉丁文知识的庄园的附近,有一座小小的屋子。这里占统治地位的是丹麦的东西——文字、习俗。早餐是面包和淡啤酒,早晨十点钟吃正餐。太阳从小窗子里射了进来,照在食橱和书柜上。书柜里有手抄的宝藏,米凯尔先生的《罗森克朗兹》和《神圣的喜剧》⒇,亨利克·哈帕斯特伦的医谱(21)和索渝尼尔斯兄弟的韵文《丹麦记事》(22)。这些书每个丹麦人都应该熟悉,房主说道,而他便是让大家能熟悉这些书的人。这就是丹麦的第一个印书的人——荷兰人戈特弗里德·万·戈曼。他从事的是受人赞扬的魔术:印刷术。

①罗斯基勒是位于丹麦西兰岛东北部的一个港口。

②亚克塞尔·亚卜萨龙(Axel
Absalon,1128~1201)是丹麦的一个将军、政治家和大主教。他曾经多次打退外国人的侵略。

“书籍进入了皇宫,进入了市民家。成语和诗歌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人类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悲伤和欢乐,民歌的鸟儿(23)便把它唱了出来,寓意还是清楚明白的。它极其自由地飞着,飞过市民家、骑士的城堡;它像一只隼似地落在高贵妇人的手上,轻轻地唱着;它像一只小老鼠钻进牢房里为囚禁的农奴轻歌细语。

②亚克塞尔·亚卜萨龙(Axel
Absalon,1128~1201)是丹麦的一个将军、政治家和大主教。他曾经多次打退外国人的侵略。

有塔的宫殿,非常庄严;

“‘全是些空话!’尖利的东北风说道。

有塔的宫殿,非常庄严;

有台阶,有阳台;

“‘这是春天了!’太阳的光辉说道,‘瞧,绿芽绽露得多美!’”
“好,我们再往前翻!”教父说道。

有台阶,有阳台;

呼!嘘!

“哥本哈根多么光辉灿烂啊!这里有比赛、有游戏,到处是盛装的人群。瞧那些身着戎装的高贵骑士,瞧那些浑身绫罗绸缎金光闪闪的贵妇人!汉斯国王把他的女儿伊丽莎白许配给了勃兰登堡选帝侯(24)。她多么年轻,多么欢乐啊!她脚踏在丝绒上;她憧憬着未来:幸福的家庭生活。紧靠着她的是她的皇兄克里斯钦(25)王子,他的目光凝重,血液炽热沸腾。

呼!嘘!

东北风怒气冲冲吹呀!扫呀!

人民爱戴他,他知道人民所受的压迫;他心中关怀着穷苦人的未来。

东北风怒气冲冲吹呀!扫呀!

宫堡仍然屹立不动!

“只有上帝才掌握着我们的幸福!”
“再往前翻我们的画册!”教父说道。“风锐利地刮着,它歌唱着锋利的剑,歌唱着艰难的时世,歌唱着不太平的日子。“这是四月里冰冷的一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拥挤在王宫前老关税局的外面?国王的船停泊在那里,已经扯起了风帆,升起旗子!窗子的后面,房顶上都挤满了人。大家充满了悲怆痛苦、期待和焦虑。他们眼望着宫堡,从前在这辉煌的大厅里举行过火炬舞会,现在却鸦雀无声,空空荡荡。大家眼望着宫殿的阳台,国王克里斯钦习惯站在那里眺望着‘御桥’,沿着窄小的‘御桥街’眺望他的小鸽子——他从伯尔根城带来的荷兰姑娘(26)。窗销都是插上的。人群望着皇宫,宫门敞开了,吊桥落了下来。国王克里斯钦和他的忠实的妻子伊丽莎白来了;她也不愿意离开她的丈夫,现在他正处在极大的困难之中。

宫堡仍然屹立不动!

宫堡外面就是海坟①商人的港口。

“他的血在燃烧,他的思想在燃烧。他要和旧时代决裂,他要打碎农民的枷锁,他要对市民和善,斩杀那些‘贪婪的鹰’;但是‘鹰’对他来说是太多了。他离开了自己的国土、自己的国家,到外边去寻找朋友和亲人。他忠实的妻子和忠实的部下跟随他走了。在这分别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宫堡外面就是‘海坟’①——商人的港口。

人鱼姑娘的闺房,

“时代的歌声是错综复杂的,拥戴他和反对他的都有,这是一部三声部合唱。听听那些贵族们是怎么说的吧。这是黑字印在白纸上的:
“‘罪恶的克里斯钦,遭难去吧!洒满斯德哥尔摩广场的血在高声地诅咒你,让最大的灾难降到你的身上!’
“僧侣们也在用同样的语言诅咒他:‘上帝和我们都抛弃你!是你将路德的那一套道理引来。你让它占据了教堂和布道台,让魔鬼的声音传播开来。遭难去吧,罪恶的克里斯钦!’“但是农民和市民却沉痛地哭泣:‘克里斯钦,人们拥戴你啊!农民不能再被人像牲口一样地买卖,不能再被人拿去换一只猎狗!这项法律是你的人格的见证!’但是穷人的语言只像是风里的尘土。

人鱼姑娘的闺房,

在海上绿林的中央。②

“船驶过了皇宫,市民们拥上了护城堤,想再一次看一看这艘越走越远的皇艇。”
“时代漫长,时世艰难;不要信赖朋友,也不要信赖亲族!“基尔宫殿里的皇叔腓德烈当然很想当国家的国王。

在海上绿林的中央。②

①海坟是丹麦文Havn一字的译音,指哥本哈根,因为这个城的名字在丹麦文里是Kobenhavn。

“腓德烈住在哥本哈根外。瞧这里的这幅画:‘忠诚的哥本哈根’。四周是一团团的乌云,上面是一幅又一幅的画。仔细看一看每一幅画吧!这是一幅声音铿锵的画,它现在还在传说中、诗歌中鸣响:连续不断的岁月:沉重、艰难和苦楚。“那个克里斯钦,那只四处流浪的鸟怎么样了?鸟儿曾经歌唱过他,它们已经飞走了,飞过陆地和海洋。春天,鹳早早地便到来了,从南边经过德国飞过来;它看到了下面的这些情景。

①“海坟”是丹麦文Havn一字的译音,指哥本哈根,因为这个城的名字在丹麦文里是Kobenhavn。

②这几句诗是从丹麦诗人格兰特维格(N. F. S.
Grundtvig,1783~1872)的作品中引来的。

“‘我看见流亡的国王克里斯钦驱车驶过了石楠丛荒原;他在那里遇到了一辆破马车,只有一匹马拉着它,上面坐着一位妇女,那是克里斯钦国王的妹妹——勃兰登堡的选帝侯的夫人,她因为信仰路德教义而被自己的丈夫驱赶出来了。在这黑暗的荒原上流亡的皇家兄妹相遇了[原注2]。时世是艰难的,时代漫长,不要相信朋友或亲族!’
“燕子从松诺堡宫飞来,唱着哀伤的歌。‘国王克里斯钦被人出卖了!他坐在一个井一般深的塔里。他沉重的脚步在石板地上磨出了痕迹,他的手指在坚实的大理石上刻下了印记。’
啊,什么样的语言 能表达出石痕上的悲戚?[原注3]
“鱼鹰从波浪翻滚的大海飞来!这大海宽阔无边,海上有一只船在疾驶着。船载着英勇的菲因岛人索昂·诺尔毕(27)。他很幸运——但是幸运是和风及天气一样变化莫测。

②这几句诗是从丹麦诗人格兰特维格(N. F. S.
Grundtvig,1783~1872)的作品中引来的。

外国人到这儿来买鱼,同时搭起棚子,建筑房屋。这些房屋的窗上都镶着膀胱皮,因为玻璃太贵。不久以后,具有山形墙和起锚机的栈房也建立起来了。你瞧吧,这些店里坐着许多老单身汉。他们不敢结婚;他们做生姜和胡椒的买卖他们这些胡椒绅士!

“在日德兰和菲因岛上,渡鸦和乌鸦在叫:‘我们飞下来找吃的!这里太好了,太好了!这里有的是马尸,还有人尸。’这是不太平的时代,是侯爵作威作福的时代。农民拿起了棍棒,商人拿起了刀子,他们高声地喊着:‘我们要打死恶狼,不让任何一个狼崽活下来!’云烟笼罩着燃烧的城市。

“外国人到这儿来买鱼,同时搭起棚子,建筑房屋。这些房屋的窗上都镶着膀胱皮,因为玻璃太贵。不久以后,具有山形墙和起锚机的栈房也建立起来了。你瞧吧,这些店里坐着许多老单身汉。他们不敢结婚;他们做生姜和胡椒的买卖——他们这些‘胡椒绅士’!

东北风在大街小巷里吹,扬起许多灰尘,有时把草扎的屋顶也掀开了。母牛和猪在街上的沟里走来走去。

“克里斯钦国王被囚在松诺堡宫。他逃不出来,也看不到哥本哈根和哥本哈根辛酸的厄运。在北公共草场上,克里斯钦三世站在他父亲站过的地方(28)。都城里充满恐惧,到处是饥饿和瘟疫。

“东北风在大街小巷里吹,扬起许多灰尘,有时把草扎的屋顶也掀开了。母牛和猪在街上的沟里走来走去。

我要吓唬他们,降服他们,东北风说。我要在那些房子上吹,在亚克塞尔之家上吹。我决不会弄错的!人们把它叫做贼岛上的死刑堡。

“一个破衣烂衫的妇女靠坐在教堂的墙角,她已经死去。两个活着的婴儿爬在她的膝上,从死者的乳房上吸吮着血汁。“勇气丧失了,抵抗没有了。你——忠实的哥本哈根!”“号角响起来了;可以听到鼓和喇叭的声音!
“高贵的老爷穿着豪华的丝绸和绒衣,戴着飘摇的羽毛,骑在配着金质鞍具的马上。他们骑马来到旧市场。是游东园开放呢,还是按老习惯有什么比赛?农民和市民也穿着自己的讲究衣服想进去。那儿有什么可看的?是不是点燃了一堆火要焚烧天主教像,是不是刽子手站在那里,就像他站在斯劳海克(29)的火堆旁?国王,国家的统治者(30)信奉路德教义,这事要让大家知道、承认,要得到维护。

“‘我要吓唬他们,降服他们,’东北风说。‘我要在那些房子上吹,在“亚克塞尔之家”上吹。我决不会弄错的!人们把它叫做贼岛上的“死刑堡”。”’

于是干爸爸指着一张图画这是他亲手画的:墙上插着一行一行的柱子,每根柱子上挂着一个俘虏来的海盗的露出牙齿的脑袋。

“高贵的夫人和高贵的小姐穿着高领衣服,她们的帽子上嵌着珍珠,坐在敞开的窗子后面观看这盛大的场面。王国的参事们身穿古雅的衣服,坐在华盖下地毯上的国王座位旁。国王沉默无语,接着用丹麦语宣读了他的旨意,国家参事们的旨意。对市民和农民进行了严厉的谴责,惩罚他们曾经对贵族作过的反抗。市民成了贱人,农民成了奴隶。接着又宣布了对这个国家的主教的惩治。他们的权势成了过去。教堂和修道院“骄奢和仇恨并存。有人在炫耀,有人在受苦。

于是干爸爸指着一张图画——这是他亲手画的:墙上插着一行一行的柱子,每根柱子上挂着一个俘虏来的海盗的露出牙齿的脑袋。

这都是真事,干爸爸说。这是值得知道的;能够理解它也有益处。

贼鸟飞来跌又撞, 跌又撞…… 贵鸟飞来飒飒响, 飒飒响!(31)——
“变更的时代带来沉重的云朵,但也有太阳。阳光现在正照射在知识的庄园里,射入大学生之家,有些名字一直到我们的时代还在闪烁光芒。汉斯·曹森(32),这个菲因岛铁匠的儿子便是一位:
那个小男孩出生于毕尔根德城, 他的名字传遍丹麦,广受百姓称赞。

“这都是真事,”干爸爸说。“这是值得知道的;能够理解它也有益处。

亚卜萨龙主教正在浴室里,他隔着薄墙听到外边有海盗到来,便马上从澡盆里跳出来,跑到他的船上,吹起号角,他的水手立刻就都来了。箭射进这些海盗的背上。他们拼命摇着桨,想逃命。箭射进他们的手,他们连拔出的工夫都没有。亚卜萨龙主教把海盗一个个都活捉过来,砍掉脑袋,然后把这些脑袋挂在城堡的外墙上。东北风鼓起腮来吹,满嘴含着坏天气正如水手说的一样。

他,丹麦的马丁·路德,挥动语言的利剑进行斗争,
在人民大众的心中赢得了精神的胜利[原注4]。

“亚卜萨龙主教正在浴室里,他隔着薄墙听到外边有海盗到来,便马上从澡盆里跳出来,跑到他的船上,吹起号角,他的水手立刻就都来了。箭射进这些海盗的背上。他们拼命摇着桨,想逃命。箭射进他们的手,他们连拔出的工夫都没有。亚卜萨龙主教把海盗一个个都活捉过来,砍掉脑袋,然后把这些脑袋挂在城堡的外墙上。东北风鼓起腮来吹,满嘴含着坏天气——正如水手说的一样。

我要在这儿摊开四肢,风儿说。我要躺在这儿瞧瞧这全部把戏。

“彼得鲁斯·帕拉地乌斯(33)这个名字也闪闪发光,这是拉丁文名字。在丹麦文里是彼得·普莱则。他是罗斯基勒的主教,也是日德兰地方一个贫苦铁匠的儿子。在贵族中,国家首相汉斯·弗里斯(34)的名字也闪闪发光。他请大学生们到他家里,他们坐在一起,他照料他们,也照料小学校的学生。其中有一个名字,特别受到人们的欢呼和歌颂:
只要有一个大学生在阿克赛尔港写下一个字母, 克里斯钦国王的名字
便会受到吹呼[原注5]。

“‘我要在这儿摊开四肢,’风儿说。‘我要躺在这儿瞧瞧这全部把戏。’

他躺了好几个小时,吹了好几天。许多年过去了。

“在变更的时代,沉重的云块之间露出了阳光。”
“让我们再翻一页。桑姆索岛的海岸外‘大海峡’里是什么在呼啸在歌唱?一位披着一头草绿头发的人鱼姑娘从海里升起;她预言着农民的未来命运:一位王子将诞生,他要成为国王,他威严伟大。

“他躺了好几个小时,吹了好几天。许多年过去了。”

守塔人在塔门口出现了;他看看东方,看看酉方,看看南方和北方。你可以在图画里看到他这副样儿,干爸爸说,同时用手指着:你看他就在那儿。不过他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在原野里,在花繁叶茂的山楂树下,他诞生了(35)。现在他的名字在传说中,在诗歌中、在各处骑士的庄园和城堡中像花一样地盛开着。有钟塔和尖顶的交易所(36)建立起来了;罗森堡宫(37)建立起来了,可以向护城堤外远远望去。大学生们有了自己的宿舍(38),紧靠着宿舍的依旧是那冲天的‘圆塔’——乌伦尼亚圆柱,它和汶岛遥遥相对。在汶岛上乌伦尼亚堡(39)高高耸立着,它那金色的半圆塔顶在月光中闪光。人鱼姑娘歌唱住在里面的那位主人,国王和圣贤常来探望的有高贵血统的智者屈厄·勃拉厄(40)。他极大地提高了丹麦的名望,使丹麦和天上的星宿一样为全世界开化的国家所知晓。丹麦却把他赶走了。

“守塔人在塔门口出现了;他看看东方,看看酉方,看看南方和北方。你可以在图画里看到他这副样儿,”干爸爸说,同时用手指着:“你看他就在那儿。不过他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死刑堡的墙外是一片汪洋大海它一直伸展到却格湾。这条通到西兰的海峡是很宽的。塞里斯勒夫草场上和索尔堡草场①上有许多村庄。在它们前面,一个由许多具有山形墙的木房子所组成的新城市渐渐发展起来了。有好几条街全是住着鞋匠、裁缝、杂货商人和啤酒商人;此外还有一个市场,一个同业公会的会所;在曾经是一个小岛的海边上现在还有一座美丽的圣尼古拉教堂。这教堂有一个非常高的尖塔它的倒影映在清亮的水里是多么清楚啊!离这儿不远是圣母院,人们在这里念着和唱着弥撒,焚着芬芳的香,点着蜡烛。商人的港口②现在成了一个主教城。罗斯吉尔得的主教就在这儿统治着。

“他在痛苦中自慰地歌唱道: 天空处处皆在, 我何需再有所求?
“他的歌有民歌的生命力,像人鱼姑娘歌唱克里斯钦四世那样。”
“现在的这张画你要认真仔细地看!”教父说道。“画中有画,就像歌中有歌颂英勇斗争的歌一样。这是一支以欢乐开始但却以哀伤结尾的歌。

“‘死刑堡’的墙外是一片汪洋大海——它一直伸展到却格湾。这条通到西兰的海峡是很宽的。塞里斯勒夫草场上和索尔堡草场①上有许多村庄。在它们前面,一个由许多具有山形墙的木房子所组成的新城市渐渐发展起来了。有好几条街全是住着鞋匠、裁缝、杂货商人和啤酒商人;此外还有一个市场,一个同业公会的会所;在曾经是一个小岛的海边上现在还有一座美丽的圣尼古拉教堂。这教堂有一个非常高的尖塔——它的倒影映在清亮的水里是多么清楚啊!离这儿不远是圣母院,人们在这里念着和唱着弥撒,焚着芬芳的香,点着蜡烛。商人的港口②现在成了一个主教城。罗斯吉尔得的主教就在这儿统治着。

①塞里斯勒夫(Serritslev)和索尔堡草场是两个大村子,后来与哥本哈根连在一起,成为现在的佛列得里克斯堡公园。

“国王的一个孩子在宫中跳舞,她长得多么可爱啊!她坐在克里斯钦四世的膝上,她是他心爱的女儿艾丽昂诺娜(41)。她在恪守妇道和贞洁的教育中成长。权势贵族中最杰出的人科尔菲茨·乌尔费尔德(42)是她的新郎。她还是一个孩子,但她经常受到严厉的宫廷女侍从长的鞭责,她向自己心爱的人哭诉,她这样做是对的。她是多么聪明、多么有教养、多么博学啊!她懂希腊文和拉丁文,她会弹琵琶,用意大利语唱歌,能讲述教皇和路德。

①塞里斯勒夫(Serritslev)和索尔堡草场是两个大村子,后来与哥本哈根连在一起,成为现在的佛列得里克斯堡公园。

②指哥本哈根。

“国王克里斯钦在罗斯基勒大教堂(43)的墓中安眠,艾丽昂诺娜的哥哥登上了王位(44)。哥本哈根王宫里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到处充满了美和智慧。首先是王后:林尼堡的索菲亚·阿玛莉亚(45),谁能像她那样善于骑马呢?谁能在跳舞时有她那高贵的风度?谁又能像她这位丹麦女王那样侃侃而谈,知识渊博又充满睿智?
“‘艾丽昂诺娜·克里斯汀娜·乌尔费尔德!’法国的公使呼唤着这个名字。‘就美和聪明来说,她超越了所有的人。’“在舞池光滑的地板上生长出了嫉妒的牛蒡。它牢牢地长着,四处蔓延,在自己的周围发出侮辱人的诅咒:‘野种(46)!她的马车应该停在皇宫的桥边。王后马车经过的地方,夫人只能步行通过!’闲言碎语和谎言一起像雪片一样飞来。

②指哥本哈根。

爱兰生主教坐在亚克塞尔之家里。厨房里正在烤着肉,仆人端上了啤酒和红葡萄酒,提琴和黄铜鼓奏出了音乐。蜡烛和灯在燃着;城堡大放光明,好像它是整个王国里的一盏明灯。东北风吹着塔和墙,但是塔和墙却仍然屹立不动。东北风吹着城西边的堡垒只不过是一道木栏栅,但是这堡垒也是屹立不动。丹麦的国王克利斯朵夫一世就站在堡垒外面。叛乱者在雪尔却尔攻打他;他现在要到这个主教的城市来避乱。

“乌尔费尔德在寂静的夜里挽着妻子的手。他有城门的钥匙;他打开一道门,马在外面等着。他们沿着海滩走,乘船去了瑞典。”
“我们再翻一页,幸运已经背离了这两个人。

“‘爱兰生主教坐在‘亚克塞尔之家’里。厨房里正在烤着肉,仆人端上了啤酒和红葡萄酒,提琴和黄铜鼓奏出了音乐。蜡烛和灯在燃着;城堡大放光明,好像它是整个王国里的一盏明灯。东北风吹着塔和墙,但是塔和墙却仍然屹立不动。东北风吹着城西边的堡垒——只不过是一道木栏栅,但是这堡垒也是屹立不动。丹麦的国王克利斯朵夫一世就站在堡垒外面。叛乱者在雪尔却尔攻打他;他现在要到这个主教的城市来避乱。

风儿在呼啸,在像主教一样地说,请你站在外面!请你站在外面!门是不会为你而开的!

“那是秋天,白天短,黑夜长;四处都很灰暗阴湿,寒风越吹越强劲。它在护城沟堤上的树木的枝叶间呼啸而过,树叶飞进了帕得·奥克瑟(47)的庄园。庄园里空荡荡的,已被主人遗弃。风呼啸刮过克里斯钦港,在凯伊·吕克(48)的庄园四周盘旋,这庄园现在已经成了一座牢狱。他本人失去了地位被赶逐到外国,他的族徽已被毁,他的画像在高高的绞架上悬挂着。这是对他的惩罚,他对国家最尊贵的王后说了轻率无礼的话。风在空中尖利地呼啸着,刮过了御前侍从长庄园所在地前宽阔的广场。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石头,‘我曾经把它当作卵石驮在浮冰上吹到这里来。’呼啸的风说道,石块搁浅在我诅咒过的贼岛突起的地方。于是它也被用来盖了乌尔费尔德先生的庄园,夫人在庄园里伴着优美的琵琶声歌唱,读着希腊文和拉丁文,庄重地站在那里。现在只有这块石头了,上面刻着这样的字:
永远嘲笑、羞辱和斥责 叛国者科尔菲兹·乌尔费尔德。

“风儿在呼啸,在像主教一样地说,‘请你站在外面!请你站在外面!门是不会为你而开的!’

那是一个困苦的时代,那是一些艰难的日子。每个人喜欢怎样就怎样。霍尔斯坦的旗帜在宫殿的塔上飘扬。处处是贫困和悲哀。这是痛苦的黑夜。全国都有战争,还有黑死病在流行着。这是漆黑的夜但是瓦尔得马尔①来了。

“可是那位高贵的夫人在哪里呢?呼——噫——呼——噫!风用尖锐的声音吼着。皇宫后面的‘蓝塔’里,海水不断地拍打着潮湿的墙,她在这里已经住了许多年。屋子里的烟比温暖多得多,屋顶下的窗子开得高高的。克里斯钦四世娇惯的孩子,最娇美的小姐和夫人,她的起居多么寒酸,生活多么贫困。被烟熏过的墙上挂着的窗帘和挂毯,饱含着无限的记忆。她想起了自己美好的童年,父亲温柔焕发的容貌。她回忆起自己的盛大的婚礼:她住在宫廷里的日子,以及她在荷兰,在英国和在波尔霍尔姆岛上的艰苦日子(49)。

“那是一个困苦的时代,那是一些艰难的日子。每个人喜欢怎样就怎样。霍尔斯坦的旗帜在宫殿的塔上飘扬。处处是贫困和悲哀。这是痛苦的黑夜。全国都有战争,还有黑死病在流行着。这是漆黑的夜——但是瓦尔得马尔①来了。

主教的城现在成了国王的城。城里遍布有山形墙的屋子和窄狭的街道;有守夜人和一座市政厅;它的西区设有一个固定的绞架只有市民才够资格在那上面受绞刑。一个人必须是这城市的居民才能被吊在那上面,高高地眺望却格和却格的母鸡②。

对伴侣的爱情,并无艰难可言; 忠贞是无可羞赧的美德(50)。

“主教的城现在成了国王的城。城里遍布有山形墙的屋子和窄狭的街道;有守夜人和一座市政厅;它的西区设有一个固定的绞架——只有市民才够资格在那上面受绞刑。一个人必须是这城市的居民才能被吊在那上面,高高地眺望却格和却格的母鸡②。

①瓦尔得马尔一世(1131~1182),丹麦国王。

“不同的是,当时她和他在一起。现在她却是孤独的,永远孤独了!她也不知道他的坟墓在何处,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51)。

①瓦尔得马尔一世(1131~1182),丹麦国王。

②却格是一个小镇,以盛产母鸡著名。

对丈夫忠贞是她的全部罪过(52)。

②却格是一个小镇,以盛产母鸡著名。

这是一座美丽的绞架,东北风说;美要不断地发扬!它吹着,它呼啸着。

“——在许多年里,在漫长的岁月里,她在那里坐着,而外面的生活在变化着,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我们得在这里停一停,想想她,听一首歌儿是怎么唱的:
我坚守我对丈夫的誓言 在艰难和极端悲困中始终不渝(53)!
“你看到这张画了吗?”教父问道。

“‘这是一座美丽的绞架,’东北风说;‘美要不断地发扬!’它吹着,它呼啸着。

它从德国吹来了灾害和苦恼。

“这是冬季。冰冻把洛兰和菲因岛联结了起来,成了不可抗拒地前进的卡尔·古斯塔夫(54)使用的桥。全国上下到处是掠夺、焚烧、恐惶和匮乏。

“它从德国吹来了灾害和苦恼。

汉萨的商人到来了,干爸爸说。他们是从栈房里和柜台后面来的;他们是罗斯托克、吕贝克和卜列门的富有商人。他们所希望得到的不只是瓦尔得马尔塔上的那只金鹅。他们在丹麦国王的城里所拥有的权力比丹麦国王要大得多。他们乘着武装的船只闯进来;谁也没有准备。此外,国王爱立克也没有心情来和他的德国族人作战①。他们的人数是那么多,而且是那么厉害。国王爱立克带着他的朝臣们急忙从西城逃走,逃到一个小镇苏洛去到安静的湖边和绿树林中去,到恋歌和美酒杯中去。

“瑞典人已兵临哥本哈根城下。大雪纷飞,天气刺骨地寒冷。但是男男女女都忠实于国王,忠实于自己,都准备好了战斗。每一个工匠、徒工、大学生和大学毕业生都走上了护城沟堤守卫抵抗。他们对火红的炮弹没有任何畏惧。腓德烈国王发誓要死在自己的巢里(55)。

“汉萨的商人到来了,”干爸爸说。“他们是从栈房里和柜台后面来的;他们是罗斯托克、吕贝克和卜列门的富有商人。他们所希望得到的不只是瓦尔得马尔塔上的那只金鹅。他们在丹麦国王的城里所拥有的权力比丹麦国王要大得多。他们乘着武装的船只闯进来;谁也没有准备。此外,国王爱立克也没有心情来和他的德国族人作战①。他们的人数是那么多,而且是那么厉害。国王爱立克带着他的朝臣们急忙从西城逃走,逃到一个小镇苏洛去——到安静的湖边和绿树林中去,到恋歌和美酒杯中去。

①德国的汉萨人于1428年围攻哥本哈根。

他骑马在那里巡守,王后也伴随着他。人人都充满勇气,他们守纪律,具有高度的爱国心。

①德国的汉萨人于1428年围攻哥本哈根。

但是有一个人留在哥本哈根一个具有高贵的心和高贵的灵魂的人。你看到这张图画没有?这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那么优雅,那么娇嫩,她的眼睛像海一样深沉,头发像亚麻一样金黄。她就是丹麦的皇后、英国的公主菲力巴。她留在这个混乱的城里。那些大街小巷里全是些陡峭的台阶,棚子和灰泥木板条的店铺。市民都涌进来,不知怎样办才好。

让瑞典人披着白衣在雪地里偷偷爬过来,让他们准备攻击吧!大家把木梁和石块推下去砸到他们身上。是的,妇女们也拿起了汤锅,把滚烫的柏油沥青泼向进攻的敌人。

“但是有一个人留在哥本哈根——一个具有高贵的心和高贵的灵魂的人。你看到这张图画没有?这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那么优雅,那么娇嫩,她的眼睛像海一样深沉,头发像亚麻一样金黄。她就是丹麦的皇后、英国的公主菲力巴。她留在这个混乱的城里。那些大街小巷里全是些陡峭的台阶,棚子和灰泥——木板条的店铺。市民都涌进来,不知怎样办才好。

她有男子的勇气和一颗男子的心。她把市民和农人召集拢来,启发他们,鼓舞他们。他们装备好船,驻守那些碉堡。他们放着马枪;处处是硝烟战火和欢乐的心情。我们的上帝决不会放弃丹麦的。太阳照着每个人的心;所有的眼睛都射出胜利的光。祝福菲力巴吧!她在茅屋里,在房子里,在国王的宫殿里,看守伤病人员;她得到了祝福。我剪了一个花圈,放在这张画上,干爸爸说。祝福菲力巴皇后!

“这一夜国王和市民结成了一股力量。他们得救了,胜利了。钟在鸣响,感激的歌声在飞扬。市民啊,你们立功成名了!”
“接下来又是什么?请看这幅画!
“斯万尼主教的妻子(56)乘着门窗紧闭的马车来了;只有显贵才敢这样。那些高傲的年轻贵族把车子砸烂,主教的妻子只得步行到主教庄园里。

“她有男子的勇气和一颗男子的心。她把市民和农人召集拢来,启发他们,鼓舞他们。他们装备好船,驻守那些碉堡。他们放着马枪;处处是硝烟战火和欢乐的心情。我们的上帝决不会放弃丹麦的。太阳照着每个人的心;所有的眼睛都射出胜利的光。祝福菲力巴吧!她在茅屋里,在房子里,在国王的宫殿里,看守伤病人员;她得到了祝福。我剪了一个花圈,放在这张画上,”干爸爸说。“祝福菲力巴皇后!”

现在我们向前再跳过几年吧!干爸爸说。哥本哈根也一起向前跳。国王克利斯蒂安一世到过罗马,他得到了教皇的祝福,在长途的旅行中,他处处受到尊敬。他在这里砌了一幢红砖的房子,通过拉丁文传授的学术将要在这儿发扬光大。农夫和手艺人的穷孩子都能到这里来。他们可以求乞,可以穿上黑长袍,可以在市民的门口唱歌。

“故事就这么多吗?——下一步被砸烂的东西要重大得多,那是无度的骄奢。

“现在我们向前再跳过几年吧!”干爸爸说。“哥本哈根也一起向前跳。国王克利斯蒂安一世到过罗马,他得到了教皇的祝福,在长途的旅行中,他处处受到尊敬。他在这里砌了一幢红砖的房子,通过拉丁文传授的学术将要在这儿发扬光大。农夫和手艺人的穷孩子都能到这里来。他们可以求乞,可以穿上黑长袍,可以在市民的门口唱歌。

在这个一切用拉丁文教学的学校旁边,另外还有一幢小房子。在这里面,大家讲着丹麦文和遵守丹麦的习惯。早餐是啤酒熬的粥,午饭时间在上午10点钟。太阳通过小块的窗玻璃射到碗柜和书架上。书架里放着手抄的宝藏:密加尔长老的《念珠》和《神曲》,亨利·哈卜斯伦的《药物集》和苏洛的尼尔斯兄弟所谱的《韵文丹麦史记》。每个丹麦人都应该熟悉这些书,这房子的主人说,而他就是使大家熟悉这些书的人。他是丹麦第一个印书的人荷兰籍的高特夫列·万·格曼。他从事这个对大家有利的魔术:印书的技术。

“汉斯·南森市长(57)和斯万尼主教以上帝的名义携手合作。他们满口都是智慧诚恳的语言,在教堂里,在市政厅里都可以听到他们的话。他们一击掌海港便被封闭了,城门被关上了,警钟敲响了,大权完全掌握在国王一个人手中。在危难的时刻,他躲在自己的窝里;他统治着大大小小的一切!“这是专制的时代。”
“再翻一页,跨过一个时代。

“在这个一切用拉丁文教学的学校旁边,另外还有一幢小房子。在这里面,大家讲着丹麦文和遵守丹麦的习惯。早餐是啤酒熬的粥,午饭时间在上午10点钟。太阳通过小块的窗玻璃射到碗柜和书架上。书架里放着手抄的宝藏:密加尔长老的《念珠》和《神曲》,亨利·哈卜斯伦的《药物集》和苏洛的尼尔斯兄弟所谱的《韵文丹麦史记》。‘每个丹麦人都应该熟悉这些书,’这房子的主人说,而他就是使大家熟悉这些书的人。他是丹麦第一个印书的人——荷兰籍的高特夫列·万·格曼。他从事这个对大家有利的魔术:印书的技术。

书籍来到国王的宫殿里,来到市民的住屋里。谚语和诗歌从此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人们在痛苦和快乐中不敢说的话,民歌的鸟儿就把它唱出来虽然用的是寓言形式,但是清楚易懂。这歌鸟自由地在广阔的空中飞翔飞过平民的客室,也飞过武士的宫殿。它像苍鹰似地坐在一个贵妇人的手上,喃喃地歌唱。它像一只小耗子似地钻进地牢,对那些被奴役的农奴吱吱地讲话①。

“‘嗨嗬,嗨嗬,嗨嗬!’犁被闲置起来,欧石楠丛遍地蔓延(58),但是打猎是好事。

“书籍来到国王的宫殿里,来到市民的住屋里。谚语和诗歌从此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人们在痛苦和快乐中不敢说的话,民歌的鸟儿就把它唱出来——虽然用的是寓言形式,但是清楚易懂。这歌鸟自由地在广阔的空中飞翔——飞过平民的客室,也飞过武士的宫殿。它像苍鹰似地坐在一个贵妇人的手上,喃喃地歌唱。它像一只小耗子似地钻进地牢,对那些被奴役的农奴吱吱地讲话①。

①请参看《民歌的鸟儿》。

‘嗨嗬!’到处是尖锐的号角声和猎狗的吠声。瞧那一队猎手;瞧国王自己——克里斯钦五世,他年轻快乐!皇宫里都城里到处是一片欢乐。厅堂里燃着蜡烛,庄园里燃着火炬,城市里有了路灯(59)。周围是一派新气象!从德国召唤来的新贵族,男爵侯爵,得到了恩宠,收到了礼物。当时,最值钱的是称号、官衔和德意志语言(60)。

①请参看《民歌的鸟儿》。

这完全是一堆废话!锐利的东北风说。

“于是传来一个正统的丹麦声音,那是担任了主教的纺织工匠的儿子,——金戈(61)的声音;他在唱美丽的颂诗。“还有另一个市民的儿子,一个酒贩的儿子(62),他的思想在法律和正义中散发着光辉;他有关法律的著述成了衬托国王名字的金底,在未来的时代中永不磨灭。这个市民的儿子,是全国最有威力的人,他得到了贵族的族徽,也树立了仇人。于是法场上,刽子手的利刃架到了格里芬费尔特的头上,接着又传来免死的恩赦,他被终身囚禁。他们把他送到了特隆海姆海岸外的一个石岛上:
蒙克荷尔姆——丹麦的圣赫勒拿岛(63)。

“‘这完全是一堆废话!’锐利的东北风说。

这正是春天!太阳光说。你看,绿芽都在偷偷地露面了!

“但是舞会仍在皇宫里的大厅中轻松地进行着。这里是一派金碧辉煌的景象,有动人的音乐,朝臣和夫人们在跳舞。”“腓德烈四世(64)的时代到来了!
“看那些宏伟的船只和胜利的旌旗吧!瞧那翻滚的大海!是啊,它可以讲述伟大的事迹,讲述丹麦的荣誉。我们记得一些名字,胜利的塞赫斯台兹(65)和谷伦吕弗(66)!我们记得维兹费尔特(67),他,为了拯救丹麦的舰队,炸毁了自己的舰船,而他自己却和丹麦国旗一起被抛到了天空。我们记得那个时代和当年的斗争,记得从挪威山上跳下来保卫丹麦的英雄:帕得·托登斯克约(68)。在美丽的海上,在汹涌的海上,他的名字从海的此岸雷鸣般地传到彼岸。

“‘这正是春天!’太阳光说。‘你看,绿芽都在偷偷地露面了!’”

我们把画册翻下去吧!干爸爸说。

一道闪电穿过尘埃, 时代的轻语中一声响雷传来; 一个缝纫徒工跳离缝纫案,
从挪威的海岸划出一条‘小舟’, 北欧海上的海盗精神
又重新发扬,青春焕发,钢铁般坚强。[原注6]“从格陵兰的海岸飘来一阵清风,就像是从伯利恒国土上传来的芳香;它通报了汉斯·伊厄则(69)和他的妻子到来的福音之光。

“我们把画册翻下去吧!”干爸爸说。

哥本哈根是多么光华灿烂啊!这儿有马上比武和杂技表演;这儿有壮丽的游行行列。请看那些穿着华丽的甲胄的武士;请看那些穿绸戴金的贵妇人。国王汉斯把他的女儿伊丽莎白嫁给勃兰登堡的选帝侯①。她是多么年轻,多么快乐啊!她走着的地方都铺有天鹅绒。她想着她的将来:幸福的家庭生活。在她身边站着的是她的皇兄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和沸腾的热血的克利斯蒂安王子。他是市民爱戴的人,因为他知道他们受到的压迫。他心中在关怀着穷人的未来。

“这里有半页是由金底衬着的;另外一半表示哀伤,是灰一般的黑,上面有黑色的污渍,好像是溅出的火星,又好像是瘟疫和疾病。

“哥本哈根是多么光华灿烂啊!这儿有马上比武和杂技表演;这儿有壮丽的游行行列。请看那些穿着华丽的甲胄的武士;请看那些穿绸戴金的贵妇人。国王汉斯把他的女儿伊丽莎白嫁给勃兰登堡的选帝侯①。她是多么年轻,多么快乐啊!她走着的地方都铺有天鹅绒。她想着她的将来:幸福的家庭生活。在她身边站着的是她的皇兄——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和沸腾的热血的克利斯蒂安王子。他是市民爱戴的人,因为他知道他们受到的压迫。他心中在关怀着穷人的未来。

只有上帝决定我们的幸福!

“瘟疫在哥本哈根肆虐。街道空无一人,家家大门紧闭,到处都用粉笔画上了十字;表示屋里有瘟疫,但是画有十字的地方,里面的人已经病死。

“只有上帝决定我们的幸福!”

现在再把我们的画册翻下去吧!干爸爸说。风吹得非常锐利。它在歌唱着那锐利的剑、那艰难的时代和那些动荡不安的日子。

“夜里尸体被运走,没有敲响丧钟;他们把街上还奄奄一息的人也运走了。铁甲车滚滚走过,里面装满了尸体。从酒店里却传来了醉汉丑恶可怕的歌唱声和尖叫声。他们想借酒来忘掉自己的辛酸艰难,他们要忘却,想结束生命——结束自己的生命!要知道,一切都是要结束的。这里,这张图画是以哥本哈根的另一次灾难和考验结束的(70)。

“现在再把我们的画册翻下去吧!”干爸爸说。“风吹得非常锐利。它在歌唱着那锐利的剑、那艰难的时代和那些动荡不安的日子。

那是四月里一个严寒的日子。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聚集在宫殿前面摊税征收所的门口呢?国王的船在那儿停着,扯起了帆,挂着国旗。许多人挤在窗子后面和屋顶上观看。大家都充满了悲哀和痛苦、焦急和渴望的心情。大家都望着宫殿。不久以前,人们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举行着火炬跳舞会,但是现在那里面却是寂然无声。大家望着那些阳台。国王克利斯蒂安常常在那上面眺望御桥,同时沿着那窄狭的御桥街眺望他从贝尔根带来的那个荷兰女子小鸽子。百叶窗是关着的。众人望着宫殿:它的门是开着的,吊桥已经放下来了。国王克利斯蒂安带着他的忠实妻子伊丽莎白来了。她将不会离开她的高贵的主人,特别是因为他现在正遭遇着极大的困难②。

“腓德烈四世国王还活着,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他从宫廷的窗子里,凝视着外面乌云翻滚的天空;这时已是岁暮之际。

“那是四月里一个严寒的日子。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聚集在宫殿前面摊税征收所的门口呢?国王的船在那儿停着,扯起了帆,挂着国旗。许多人挤在窗子后面和屋顶上观看。大家都充满了悲哀和痛苦、焦急和渴望的心情。大家都望着宫殿。不久以前,人们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举行着火炬跳舞会,但是现在那里面却是寂然无声。大家望着那些阳台。国王克利斯蒂安常常在那上面眺望‘御桥’,同时沿着那窄狭的‘御桥街’眺望他从贝尔根带来的那个荷兰女子‘小鸽子’。百叶窗是关着的。众人望着宫殿:它的门是开着的,吊桥已经放下来了。国王克利斯蒂安带着他的忠实妻子伊丽莎白来了。她将不会离开她的高贵的主人,特别是因为他现在正遭遇着极大的困难②。

①即有权选举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勃兰登堡是德国的一个皇族。

“西城有一个小男孩在玩球,球飞上了顶棚。小孩拿了一支蜡烛爬上去寻球,随即烛烧着了小屋,整条街都烧着了(71)。天空被照亮了,云也被照亮了。火焰越烧越大。可烧的东西不少:谷草、干草、咸肉和沥青,还有过冬用的一堆堆木柴。所有的东西都烧了起来。到处是哭声和叫喊声,大家乱作一团。老国王骑马来到这一片混乱中,他鼓舞着大家,指挥着大家。火药在爆炸,房屋在坍塌。这时火烧到了北区,教堂也着了火;圣彼得教堂,圣母教堂都着了!请听风琴怎么奏出它的最后的歌:‘收回您的愤怒吧,仁慈的上帝!’
“只有‘圆塔’被保留下来,皇宫被保留下来。四周全成了浓烟弥漫的废墟。腓德烈四世国王对人民很好。他安慰着大家,给大家送食物,他和他们在一起,他是无家可归的人的朋友。‘保佑腓德烈四世!’”
“再看这一页!
“瞧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从皇宫里开出来。它的四周全是仆从,前后都有卫士。宫门前拉起了一道铁链,不让人们走得太近。所有的平民都必须脱帽走过广场,所以广场上看不到什么人,大家都避开这个广场。这时走来一个人,目光低垂,帽子拿在手中。这正是当时那个时代我们要高声赞颂的人:
他的话像横扫的狂飚, 刮得天晴阳光灿烂; 偷偷传来的不协调的习气,
像蚂蚱似的都蹦回它的发源地。’[原注7]“真机智真有风趣,这是路兹维·霍尔贝(72)。丹麦的舞台,表现他的骄傲的殿堂,却被人关上了门(73)。好像里面都是羞辱。一切欢乐都受到限制;跳舞、唱歌和音乐都被禁止了。轻松的生活没有了。黑暗的基督教统治着一切。”
“‘DerDanenprinz(74)!’他的母亲这样叫他。现在到了他的时代,阳光明媚,鸟儿在歌唱,过着欢乐和充满了丹麦气息的愉快生活;腓德烈五世登上了王位。皇宫广场的铁链取掉了;丹麦的舞台又开放了,到处是欢笑与快乐,人人心情舒畅。农民把夏日带到了城里!经受了饥饿和饱受压迫的岁月,他们现在感到欢乐。美得到了发扬;它在歌声中、绘画中和一切造型艺术中,开出了鲜花,结出果实。听,格里特里(75)的音乐!看,隆得曼(76)的演出!丹麦王后喜爱丹麦的东西。英国的路伊丝(77)温柔又美丽;上帝在天上保佑你!阳光愉快地合唱,歌颂着嫁到丹麦国土上来的诸位王后:菲力芭、伊丽莎白、路伊丝。”
“尘世的部分早已死亡,但魂灵却活着,这些名字仍旧活着。英国又送来了一位皇室新娘:玛蒂尔德(78),她十分年轻,但是很快便被遗弃!诗人将会歌唱你,歌唱你年轻的心和经受煎熬的日子。歌是有威力的,它贯穿时代,在人民中有不可名状的力量。瞧宫殿的大火吧(79),那是克里斯钦国王的宫殿!大家忙着抢救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瞧码头上的人们拖走一筐筐银器和贵重物品;那是巨大的财富。穿过被火焰照得通明的敞开的大门,他们突然看到了一座铜胸像雕塑,那是克里斯钦四世的。于是他们丢下那些背着的财宝;那座雕像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他们一定要把它抢救出来,不论它有多么沉重。他们是从爱瓦尔德(80)的诗歌、从哈特曼(81)的美丽的歌曲中认识他的。

①即有权选举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勃兰登堡是德国的一个皇族。

②国王克利斯蒂安二世于1523年4月13日被丹麦的诸侯罢免。这里所指的是他离开宫殿准备到荷兰去的情景。他从荷兰带来的一位心爱的女子小鸽子就住在这里所说的那条狭窄的御桥街上。

“文字和诗歌具有力量,有朝一日它会丁当作响诉说可怜的玛蒂尔德王后。”
“我们再翻我们的画册。

②国王克利斯蒂安二世于1523年4月13日被丹麦的诸侯罢免。这里所指的是他离开宫殿准备到荷兰去的情景。他从荷兰带来的一位心爱的女子“小鸽子”就住在这里所说的那条狭窄的“御桥街”上。

他的血液里焚着火,他的思想里焚着火。他要粉碎与旧时代的联系,他要粉碎农民的羁绊,他要对市民和善,他要剪断那些贪婪的鹰的翅膀,但是这些鹰太多了。他离开了他的王国,希望能够在外国争取更多的朋友和族人。他的妻子和忠实的部下追随着他。在这别离的时刻,每个人的眼睛都润湿了。

“在乌尔费尔德广场上立着一个羞耻的石碑。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立着这样的碑?在西城门立起了一根柱子。世界上又有多少柱子像它一样呢?
“阳光吻着‘自由之柱(82)’的基石。所有教堂的钟都一齐鸣响起来,旌旗升了起来;人民欢呼腓德烈王储(83)。老国王和年轻的王储的心中和嘴上永远惦念着伯恩斯托弗(84)、里汶特劳(85)、柯尔毕昂森(86)的名字。大家的眼睛闪闪发光,心中充满感激之情,读着刻在石柱上的祝福的碑文:
“‘国王命令,废除农奴制。制定并实施农村法,以使自由农民成为勇敢、有知识、勤劳、善良、诚实、幸福的公民!’“这是阳光多么明媚的一天啊!这是多么美好的‘城市中的夏天’啊!”
“光的精灵在歌唱:‘善在增长!美在增长!乌尔费尔德广场上的碑石很快坍塌(87),但是‘自由之柱’将在阳光中屹立,受到上帝、国民和人民的祝福。

“他的血液里焚着火,他的思想里焚着火。他要粉碎与旧时代的联系,他要粉碎农民的羁绊,他要对市民和善,他要剪断那些‘贪婪的鹰’的翅膀,但是这些鹰太多了。他离开了他的王国,希望能够在外国争取更多的朋友和族人。他的妻子和忠实的部下追随着他。在这别离的时刻,每个人的眼睛都润湿了。

声音和时代之歌混杂在一起;有的反对他,有的赞成他。这是一个三部的合唱。请听那些贵族们所讲的话吧。这些话被写下来并印出来了:

我们有一条古老的大道, 它通到世界的尽头。[原注8]
“广阔的大海,对朋友和仇敌都开放,敌人在那里。强大的英国舰队乘风破浪而来,一个大国去攻击一个小国。这场战斗很艰苦,但是人民是勇敢的:
人人都英勇无畏, 坚持战斗直到牺牲![原注9]
“这种精神受到敌人的钦佩,鼓舞了丹麦的诗人。直到今天我们还高悬着旗帜纪念那天的战斗:丹麦的光荣的四月二日,丹麦海域濯足节海战。

“声音和时代之歌混杂在一起;有的反对他,有的赞成他。这是一个三部的合唱。请听那些贵族们所讲的话吧。这些话被写下来并印出来了:

万恶的克利斯蒂安,愿你倒霉吧!流在斯德哥尔摩广场上的血在高声地诅咒着你!①

“岁月流逝。松德海峡出现了一支舰队。它驶向俄国还是丹麦?无人知道,连舰上的人也不知道。

“‘万恶的克利斯蒂安,愿你倒霉吧!流在斯德哥尔摩广场上的血在高声地诅咒着你!①’

①克利斯蒂安二世在1520年征服了瑞典。这一年他在斯德哥尔摩大肆屠杀瑞典的贵族。1521年他被赶出了瑞典。

“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这天早晨在松德海峡,一道密令被开启宣读:围歼丹麦舰队。这时一位年轻的舰长,一位言行高尚的英国的儿子,站在他的上级面前,说道,‘我发誓,我将为英国的旗帜战斗,在公开而正义的战斗中一直至死。但我却不愿欺凌旁人。’
“说完他便纵身跳入海中! 舰队冲向哥本哈根。—— 远离战斗进行的地方,
深暗的海水掩藏着倒下的他, 舰长——谁也不知他的名字——的寒凉的尸体,
直到海浪将他涌起,瑞典的渔民在繁星点点的夜晚
发现他,将他放在舟中带上海滩——争夺这死者的 肩章。”[原注10]
“敌人聚集在哥本哈根外面;城市在燃烧,我们的舰队已覆灭,但是勇气和对上帝的信心长存。他倒下了,却又站了起来,像到了战死后的归宿地(88),创伤得到医治。哥本哈根的历史丰富值得欣慰。

①克利斯蒂安二世在1520年征服了瑞典。这一年他在斯德哥尔摩大肆屠杀瑞典的贵族。1521年他被赶出了瑞典。

僧侣们也在同样地咒骂他:让上帝和我们遗弃你吧!你把路德的一套教义搬到这儿来;你使它占用教堂和讲台;你让魔鬼现身说法。万恶的克利斯蒂安,愿你倒霉吧!

人民永远有这样的信念, 丹麦有上帝这样的朋友。

“僧侣们也在同样地咒骂他:‘让上帝和我们遗弃你吧!你把路德的一套教义搬到这儿来;你使它占用教堂和讲台;你让魔鬼现身说法。万恶的克利斯蒂安,愿你倒霉吧!’

但是农民和平民哭得非常难过:克利斯蒂安,人民爱戴你!不准人们把农民当做牲畜一样买卖,不准人们把农民随便拿去交换一只猎犬!你所定的法律就是你的见证!

只要我们坚定,他便扶持我们, 明朝便会升起灿烂的太阳。

“但是农民和平民哭得非常难过:‘克利斯蒂安,人民爱戴你!不准人们把农民当做牲畜一样买卖,不准人们把农民随便拿去交换一只猎犬!你所定的法律就是你的见证!’

不过穷人所说的话只像风里的糟糠。

“很快阳光便照耀着重建起来的都城、丰饶的田野,照着聪明能干的人民,这是一个和平和幸福的夏天,诗人厄伦施莱尔(89)在写诗,他的诗歌美丽多彩像莫甘娜仙女。

“不过穷人所说的话只像风里的糟糠。

船现在在宫殿旁边开过去了。平民都跑到围墙边来,希望能再看一眼这只御艇。

“在科学中有一个发现(90),远比古时的金号角更加贵重,一座金桥被发现了:
——思想光线的桥 时时通向各国各族人民(91)。

“船现在在宫殿旁边开过去了。平民都跑到围墙边来,希望能再看一眼这只御艇。”

时代是漫长的,时代是艰苦的;不要相信朋友,也不要相信族人。

“汉斯·克里斯钦·奥斯特在桥上刻下了他的名字。“瞧,皇宫附近的教堂那里建起了一个馆园(92)。为了修建它,就连最贫穷的男男女女都高兴得解囊捐资。

“时代是漫长的,时代是艰苦的;不要相信朋友,也不要相信族人。

住在吉尔宫殿里的佛列得里克倒很想做丹麦国王呢。

“你记得画册的开头吗,”教父说道,“那堆从挪威山上滚下来,被冰载到这里的巨石。它们在曹瓦尔森的要求下被人从海中搬了出来,变成了美丽的大理石雕塑,十分好看!“记住我给你看的画,记住我所说的!海的沙底升出水面,成了海港护堤,载着阿克赛尔的房子,载着主教的庄园和国王的宫殿。现在又载着美丽的庙宇。诅咒被抛弃,而阳光的孩子在欢乐中歌唱的未来的时代已经实现。

“住在吉尔宫殿里的佛列得里克倒很想做丹麦国王呢。

国王佛列得里克现在来到了哥本哈根。你看到这幅名为忠诚的哥本哈根的图画没有?它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的乌云,呈现出一系列的画面。瞧瞧每一幅画吧!这是一种能发出回响的图画:它现在还在歌声和故事中发出回音经历过一连串岁月的艰难和困苦的时代。

“多少暴风骤雨已经过去;它还会到来,但又会被逐散。真、善、美得到了胜利。”
“画册到此结束了,但是哥本哈根的历史远没有完。谁知道你自己会经历些什么。

“国王佛列得里克现在来到了哥本哈根。你看到这幅名为‘忠诚的哥本哈根’的图画没有?它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的乌云,呈现出一系列的画面。瞧瞧每一幅画吧!这是一种能发出回响的图画:它现在还在歌声和故事中发出回音——经历过一连串岁月的艰难和困苦的时代。

那只游踪不定的鸟儿,国王克利斯蒂安的遭遇怎样呢?许多别的鸟儿曾经歌唱过它;它们已经飞得很远,飞过了陆地和大海。鹳鸟在春天来得很早;它是飞过德国从南方来的。它看到过下面所讲的事情:

“天空看去时常是漆黑一片,会刮起风暴。但太阳却不会被吹掉,它永存着!比那明亮的太阳还要亮的是我们的上帝!上帝除哥本哈根外,掌握着更多的东西。”
教父说罢把画册送给了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显得格外聪颖。我高兴地接过画册,感到十分骄傲,十分谨慎小心,就像不久前我第一次抱我的小妹妹一样。

“那只游踪不定的鸟儿,国王克利斯蒂安的遭遇怎样呢?许多别的鸟儿曾经歌唱过它;它们已经飞得很远,飞过了陆地和大海。鹳鸟在春天来得很早;它是飞过德国从南方来的。它看到过下面所讲的事情:

我看到亡命的国王克利斯蒂安在长满了石楠的沼泽地上乘着车子走过。他遇见一辆独马拉着的破车。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国王克利斯蒂安的妹妹,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夫人。她因为忠实于路德的教义而被她的丈夫驱逐出去了。这两个流亡的兄妹在这阴暗的沼泽地上见面了。时代是艰难的;时代是漫长的。不要相信朋友或族人吧。

教父说道:“你完全可以把你的画册给大家看。你也可以说,这全是我编的,贴的,画的。但是最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马上明确知道,我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主意的。你知道了,你要讲出来!这个想法是从鱼油灯最后点燃的那一天得到的。它们把它们所见到的一切:从港口第一盏鱼油灯点燃起,一直到今天鱼油灯和煤气灯并燃的夜晚的事,像莫甘娜仙女那样统统指给煤气灯看。

“‘我看到亡命的国王克利斯蒂安在长满了石楠的沼泽地上乘着车子走过。他遇见一辆独马拉着的破车。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国王克利斯蒂安的妹妹,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夫人。她因为忠实于路德的教义而被她的丈夫驱逐出去了。这两个流亡的兄妹在这阴暗的沼泽地上见面了。时代是艰难的;时代是漫长的。不要相信朋友或族人吧。’

燕子从松德堡宫殿①那儿飞来,唱着悲歌:国王克利斯蒂安被人出卖了。他坐在一座像井一样深的塔里。他的沉重的步子在石地上留下足印,他的手指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刻下痕迹。

“你可以把它给你想给的任何人看。给有温柔眼光和友善思想的人看,但是如果奔来一匹地狱马——便合上这本教父的画册。”
①指1857年。是年12月4日哥本哈根第一次点燃煤气路灯。

“燕子从松德堡宫殿①那儿飞来,唱着悲歌:‘国王克利斯蒂安被人出卖了。他坐在一座像井一样深的塔里。他的沉重的步子在石地上留下足印,他的手指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刻下痕迹。’

啊,什么忧愁能比得上

②指《哥本哈根飞邮报》,海贝编辑。该报出版于1827—1830、1834—1837年间。这份报纸每期的封面上都有安徒生在此所说的哥本哈根的圆塔。

啊,什么忧愁能比得上

刻在石缝里的这些话语?②

③丹麦传说中的超自然生灵,三只腿。它的出现预示死亡。

刻在石缝里的这些话语?②

鱼鹰从波涛汹涌的大海飞来那广阔无边的大海。一条船在这海上驶来,带着富恩岛上勇敢的苏伦·诺尔布③。他是幸运的,但是幸运像风和天气一样,在不停地变幻。

④见《沙冈那边的一段故事》注7。

“鱼鹰从波涛汹涌的大海飞来——那广阔无边的大海。一条船在这海上驶来,带着富恩岛上勇敢的苏伦·诺尔布③。他是幸运的,但是幸运像风和天气一样,在不停地变幻。

在尤兰和富恩岛上,大渡乌和乌鸦在尖叫:我们现在出来寻找食物!真是好极了,好极了!这儿有死马的尸体,也有死人的尸体。这是一个动乱的时代;这是奥登堡伯爵④的战争。农人拿起他们的棒子,市民拿起他们的刀子,大声地喊着:我们要打死所有的豺狼,一只幼狼也不要让它留下。烟云笼罩着正在焚毁的城市。

⑤、⑥见《小图克》注8、9及10。

“在尤兰和富恩岛上,大渡乌和乌鸦在尖叫:‘我们现在出来寻找食物!真是好极了,好极了!这儿有死马的尸体,也有死人的尸体。’这是一个动乱的时代;这是奥登堡伯爵④的战争。农人拿起他们的棒子,市民拿起他们的刀子,大声地喊着:‘我们要打死所有的豺狼,一只幼狼也不要让它留下。’烟云笼罩着正在焚毁的城市。

国王克利斯蒂安是松德堡宫殿里的一个囚徒。他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看到哥本哈根和它的灾难。克利斯蒂安三世站在北边的公共草场上⑤,像从前他的父亲一样。失望的空气笼罩着这整个城市;这儿充满了饥荒和瘟疫。

⑦丹麦的历史专家们说,这可能是指阿布萨隆,16世纪的历史学家们误以为阿布萨隆原来叫阿克赛尔。

“国王克利斯蒂安是松德堡宫殿里的一个囚徒。他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办法看到哥本哈根和它的灾难。克利斯蒂安三世站在北边的公共草场上⑤,像从前他的父亲一样。失望的空气笼罩着这整个城市;这儿充满了饥荒和瘟疫。

①克利斯蒂安二世在1532年企图恢复他的王位而被捕,并且被囚禁在松德堡宫里。

⑧“哥本哈根”是从英文Copenhagen译来的。而在丹麦原文中这个字由两个词组成,即商人和港口。

①克利斯蒂安二世在1532年企图恢复他的王位而被捕,并且被囚禁在松德堡宫里。

②引自丹麦诗人保吕丹缪勒(Fr.Paludan-muller,1807~1876)的一首诗。

〔原注1〕引自格隆特维。(这里指格隆特维的作品《哥本哈根》,原载《诗作(卷6)》。——译者)
⑨见《光棍汉的睡帽》题注。

②引自丹麦诗人保吕丹——缪勒(Fr.Paludan-muller,1807~1876)的一首诗。

③他是丹麦的海军大将,克利斯蒂安二世的支持者,曾协助他逃亡。

⑩阿克赛尔的宫堡的墙上竖着许多铁叉。从宫堡的塔尖上望到海面,若发现了外来的船只,阿克赛尔的手下人便攻击他们,将他们杀死,把人头挂在叉上。当时人们把宫堡叫做绞刑堡。

③他是丹麦的海军大将,克利斯蒂安二世的支持者,曾协助他逃亡。

④指奥登堡(Oldenburg)侯爵,他1448至1481年统治丹麦。

⑾指航运商人在海滩附近修建的一座教堂。航海归来,船主便去教堂作祷告,以谢神灵保佑。教堂以圣尼古拉命名,因他是船主们的圣人。

④指奥登堡(Oldenburg)侯爵,他1448至1481年统治丹麦。

⑤在哥本哈根的北边。

⑿丹麦国王克里斯托夫一世在斯凯尔斯寇尔被反叛者打败后逃到罗斯基勒时,主教爱尔兰德森令城门紧闭,不容许他入城躲避。

⑤在哥本哈根的北边。

有一个骨瘦如柴、衣衫槛楼的女人靠着教堂的墙坐着。她是一具尸体。两个活着的孩子躺在她的怀里,从她没有生命的乳房里吸出血液。

⒀丹麦国王克里斯托夫二世于1329年将哥本哈根城“典当”给霍尔斯泰因公爵。

“有一个骨瘦如柴、衣衫槛楼的女人靠着教堂的墙坐着。她是一具尸体。两个活着的孩子躺在她的怀里,从她没有生命的乳房里吸出血液。

勇气没有了,抵抗力消逝了。你忠诚的哥本哈根!

⒁瓦尔德玛·阿多代,即瓦尔德玛二世。

“勇气没有了,抵抗力消逝了。你——忠诚的哥本哈根!”

礼号吹奏起来了。请听鼓声和喇叭声吧!贵族老爷们穿着华丽的丝绸和天鹅绒的衣服,戴着飘动着的羽毛,骑着饰着金银的骏马到来了。他们是在向旧市场走去。他们是不是依照惯例要在马上比枪或在马上比武呢?市民和农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集中到这儿来。他们将要看到什么呢?是不是要把教皇的偶像收集到一起,烧起一堆警火呢?是不是刽子手站在那儿,正如他站在斯拉霍克①的火葬堆旁边一样呢?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的国王是一个路德教徒。这件事现在要让大家知道、证实和承认。

⒂见《小图克》注1。

“礼号吹奏起来了。请听鼓声和喇叭声吧!贵族老爷们穿着华丽的丝绸和天鹅绒的衣服,戴着飘动着的羽毛,骑着饰着金银的骏马到来了。他们是在向旧市场走去。他们是不是依照惯例要在马上比枪或在马上比武呢?市民和农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集中到这儿来。他们将要看到什么呢?是不是要把教皇的偶像收集到一起,烧起一堆警火呢?是不是刽子手站在那儿,正如他站在斯拉霍克①的火葬堆旁边一样呢?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的国王是一个路德教徒。这件事现在要让大家知道、证实和承认。

①斯拉霍克是一个牧师的儿子,曾当过克利斯蒂安二世的秘书,1522年1月24日在哥本哈根的广场上被当众焚死。

⒃德意志北部诸公国结成汉莎联盟,统管诸公国的外交;他们曾于1428年攻打哥本哈根,但无甚结果。

①斯拉霍克是一个牧师的儿子,曾当过克利斯蒂安二世的秘书,1522年1月24日在哥本哈根的广场上被当众焚死。

高贵的太太和出自名门的小姐她们穿着高领的衣服,帽子上饰着珍珠坐在敞开的窗子后面,观看着这整个的场面。大臣们穿着古雅的服装,坐在华盖下地毯上的皇位旁边。国王是沉默的。现在他的命令朝廷的命令用丹麦的语言向公众宣布了:因为市民和农民对贵族表示过反抗,现在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市民成了贱民;农民成了奴隶。全国的主教也受到了责罚。他们的权力已经没有了。教会和修道院的一切财产,现在都移交给国王和贵族了。

⒄在1367年汉莎诸公国对丹麦国王宣战后,丹麦国王瓦尔德玛在沃丁堡的最高处竖了一个金鹅,以示对汉莎诸国的蔑视。

“高贵的太太和出自名门的小姐——她们穿着高领的衣服,帽子上饰着珍珠——坐在敞开的窗子后面,观看着这整个的场面。大臣们穿着古雅的服装,坐在华盖下地毯上的皇位旁边。国王是沉默的。现在他的命令——朝廷的命令——用丹麦的语言向公众宣布了:因为市民和农民对贵族表示过反抗,现在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市民成了贱民;农民成了奴隶。全国的主教也受到了责罚。他们的权力已经没有了。教会和修道院的一切财产,现在都移交给国王和贵族了。

一面是骄奢和豪华,一面是憎恨和贫困。

⒅英国国王亨利四世的女儿(1394—1430),1407年(13岁时)嫁给丹麦国王艾立克。

“一面是骄奢和豪华,一面是憎恨和贫困。

贫穷的鸟儿蹒跚地走着,

⒆指哥本哈根大学。该校于1479年6月1日建立,但并不是在“新建的校园”里,而是在哥本哈根旧市政府所在的院子里。

贫穷的鸟儿蹒跚地走着,

不稳地走着……

⒇指米凯尔·尼古拉(丹麦诗人和神父)的作品《圣母玛利亚的玫瑰花环》、《创世纪》和《人类的生活》。但后两篇并非喜剧而是诗文。

不稳地走着……

富贵的鸟儿歌唱地走着,

(21)这是13世纪时第一部用丹麦文写的医书。

富贵的鸟儿歌唱地走着,

喧闹地走着!①

(22)这是两位丹麦作家的作品,截止到1477年。这个《丹麦记事》是丹麦第一位印书商人戈曼于1495年印的第一套书。

喧闹地走着!①

变乱的时代带来浓重的乌云,但也带来阳光。它在学术的大厅里、在学生的家里照着。许多名字从那个时代一直照到我们这个时代,其中有一位叫做汉斯·道生;他是富恩岛上一个穷苦的铁匠的儿子:

(23)参见《民歌的鸟》。

“变乱的时代带来浓重的乌云,但也带来阳光。它在学术的大厅里、在学生的家里照着。许多名字从那个时代一直照到我们这个时代,其中有一位叫做汉斯·道生;他是富恩岛上一个穷苦的铁匠的儿子:

这个孩子来自贝根德小镇,

(24)伊丽莎白和勃兰登堡约金姆一世于1502年结婚。

这个孩子来自贝根德小镇,

他的名字在整个丹麦驰名。

(25)克里斯钦二世(1481—1559),1513—1523年在位。

他的名字在整个丹麦驰名。

他,丹麦的马丁路德,挥着福音的剑,

(26)指杜维克,古时丹麦有文人把杜维克的名字与“小鸽子”联在一起。这位杜维克是一个荷兰姑娘,克里斯钦二世1507年在挪威的伯尔根与她相遇,纳她为自己的情妇。1516年克里斯钦二世将宫廷附近(今尼尔斯·亨明森街)的一个庄园赠给杜维克和她的母亲居住。〔原注2〕“啊,真是难以相信,像汉斯国王这样在一位虔诚、温雅和高尚的人,他的孩子竟会在世上遭这样大的不幸。”——阿瑞德·胡特菲尔德。

他,丹麦的马丁路德,挥着福音的剑,

胜利地使人民接受上帝的真言。②

〔原注3〕引自弗·帕鲁丹一穆勒。

胜利地使人民接受上帝的真言。②

①此诗英译缺。

(27)丹麦海军上将,在克里斯钦二世出逃时,独自率军抵抗斯堪的纳维亚和汉莎联盟军。1526年不敌而逃往莱特兰岛。

①此诗英译缺。

②这是引自丹麦诗人英格曼(Bernhard Severin
Ingemann,1789~1862)的一首诗。汉斯·道生(Hans
Tausen,1495~1561)是丹麦一个有名的宗教改革家。

(28)1537年克里斯钦三世在东公共草场(也就是安徒生这里所说的北公共草场)扎营,那是12年前他父亲克里斯钦二世去世的地方。

②这是引自丹麦诗人英格曼(Bernhard Severin
Ingemann,1789~1862)的一首诗。汉斯·道生(Hans
Tausen,1495~1561)是丹麦一个有名的宗教改革家。

贝特鲁斯·巴拉弟乌斯这个名字也发出光辉。这是一个拉丁名字;在丹麦文里,它是贝特尔·卜拉德。他是罗斯吉尔得的主教,也是尤兰一个穷苦铁匠的儿子。在贵族中,汉斯·佛里斯这个名字也发出光辉。他是王国的枢密顾问。他请学生到他家里来吃饭,同时照顾他们。他也同样地照顾小学生。在所有的名字之中,特别有一个名字受到众人的喝彩和传颂:

(29)斯劳海克是牧师,克里斯钦二世的顾问。1520年曾随克里斯钦二世血战斯德哥尔摩,后在斯卡拉当主教,1521年当大主教。1522年因他在瑞典的暴行被解回哥本哈根烧死。

“贝特鲁斯·巴拉弟乌斯这个名字也发出光辉。这是一个拉丁名字;在丹麦文里,它是贝特尔·卜拉德。他是罗斯吉尔得的主教,也是尤兰一个穷苦铁匠的儿子。在贵族中,汉斯·佛里斯这个名字也发出光辉。他是王国的枢密顾问。他请学生到他家里来吃饭,同时照顾他们。他也同样地照顾小学生。在所有的名字之中,特别有一个名字受到众人的喝彩和传颂:

只要亚克塞港①有一个学生

(30)指克里斯钦三世。

只要亚克塞港①有一个学生

能写出一个字母,

(31)这是一首丹麦的著名儿歌的两句,安徒生在《各归其位》中引用过前一句。

能写出一个字母,

那么国王克利斯蒂安的姓名

(32)丹麦教会改革家(1494—1561),担任过的最高神职是里伯的主教。

那么国王克利斯蒂安的姓名

就处处被人传颂。②

〔原注4〕引自英厄曼。

就处处被人传颂。②

在一个变乱的时代里,阳光也会从浓重的乌云里射出来。

(33)丹麦神学博士(1503—1560),锡兰岛(罗斯基勒)主教。

“在一个变乱的时代里,阳光也会从浓重的乌云里射出来。”

现在我们再翻一页吧。

(34)丹麦首相(1494—1570)。

“现在我们再翻一页吧。

在巨带里③,在撒姆叔海岸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啸,在歌唱呢?一个披着一头蔚蓝色头发的美人鱼从海面上升起来。她向农民预言未来:有一个王子将要出生;他将要成为一个有权力的伟大的国王④。

〔原注5〕引自保尔·穆勒。

“在‘巨带’里③,在撒姆叔海岸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啸,在歌唱呢?一个披着一头蔚蓝色头发的美人鱼从海面上升起来。她向农民预言未来:有一个王子将要出生;他将要成为一个有权力的伟大的国王④。

他出生在田野里的一棵花儿盛开的山植树下。他的名字现在在传说和歌声中,在邻近的骑士大厅和城堡中开了花。有尖塔的交易所在建立起来了。罗森堡宫殿高高地耸立着,俯视着远在城墙以外的东西。学生现在有他们自己的宿舍。在这宿舍附近,座落着作为乌兰妮亚⑤纪念碑的圆塔⑥。它现在仍高耸人云,遥对着曾经是乌兰妮亚宫所在地的汉岛。宫的金圆顶在月光中发出闪光;人鱼姑娘歌唱着住在宫里面的主人国王和圣哲常来拜访的、有贵族血统的智者杜却·布拉赫。他把丹麦的声誉提得那么高,使丹麦跟天上的星星争辉,全世界有文化的国家都知道它。但是丹麦却把他赶走了。

(35)指丹麦国王克里斯钦四世。他的母后临产那天独自在野外散步,突然腹痛,于是她便躲到野地杂丛中生下了克里斯钦四世。

“他出生在田野里的一棵花儿盛开的山植树下。他的名字现在在传说和歌声中,在邻近的骑士大厅和城堡中开了花。有尖塔的交易所在建立起来了。罗森堡宫殿高高地耸立着,俯视着远在城墙以外的东西。学生现在有他们自己的宿舍。在这宿舍附近,座落着作为乌兰妮亚⑤纪念碑的‘圆塔’⑥。它现在仍高耸人云,遥对着曾经是乌兰妮亚宫所在地的汉岛。宫的金圆顶在月光中发出闪光;人鱼姑娘歌唱着住在宫里面的主人——国王和圣哲常来拜访的、有贵族血统的智者杜却·布拉赫。他把丹麦的声誉提得那么高,使丹麦跟天上的星星争辉,全世界有文化的国家都知道它。但是丹麦却把他赶走了。

①即哥本哈根的旧称。

(36)哥本哈根交易所始建于1619年。

①即哥本哈根的旧称。

②引自丹麦诗人缪勒(Paul. M. Muller)的一首诗。

(37)罗森堡宫始建于1606年,完成于1634年。但它并不像安徒生这里所说在护城堤内,而是在当时的东护城堤外。

②引自丹麦诗人缪勒(Paul. M. Muller)的一首诗。

③指西兰和富恩岛之间的一条海峡。

(38)大学生宿舍建立于1623至1628年间。

③指西兰和富恩岛之间的一条海峡。

④指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在他统治期间,丹麦的文化得到了发展。

(39)乌伦尼亚是希腊神话中主管天文的女神,缪斯之一。乌伦尼亚堡是屈厄·勃拉厄的天文台。参见《丹麦人霍尔格》注16。

④指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在他统治期间,丹麦的文化得到了发展。

⑤希腊神话中九女神之一;她的任务是掌握天文。

(40)见《丹麦人霍尔格》注16。

⑤希腊神话中九女神之一;她的任务是掌握天文。

⑥这是哥本哈根的一个天文台,由丹麦的名天文学家杜却·布拉赫在1576至1580年建造的。

(41)、(42)见《丹麦人霍尔格》注7。

⑥这是哥本哈根的一个天文台,由丹麦的名天文学家杜却·布拉赫在1576至1580年建造的。

他在痛苦中用这样的歌安慰自己:

(43)罗斯基勒大教堂自克里斯钦一世以来,便是丹麦君王和王后的墓地。迄今已有38位丹麦君王和王后被埋在这里。

“他在痛苦中用这样的歌安慰自己:

天空不是处处都有?

(44)丹麦国王腓德烈三世。

天空不是处处都有?

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45)腓德烈三世的王后。

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他的歌活在人民心中,像人鱼姑娘所唱的关于克利斯蒂安四世的歌一样。

(46)艾丽昂诺娜是基尔斯腾·蒙克的女儿,基尔斯腾是带着艾丽昂诺娜嫁给克里斯钦四世的。

“他的歌活在人民心中,像人鱼姑娘所唱的关于克利斯蒂安四世的歌一样。”

这一页你要好好地看!干爸爸说,它的画后面有画,正如英雄叙事诗中的后面有诗一样。这是一支歌;它的开头非常愉快,它的结尾却很悲哀。

(47)丹麦政治家(1520—1575),因种种原因于1546年被迫逃往德国。10年后返回丹麦,官至御前侍卫大臣。

“这一页你要好好地看!”干爸爸说,“它的画后面有画,正如英雄叙事诗中的后面有诗一样。这是一支歌;它的开头非常愉快,它的结尾却很悲哀。

一个国王的女儿在国王的宫殿里跳舞。她是多么漂亮啊!她坐在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膝上;她是他心爱的女儿爱勒奥诺娜。她是在道德的教养中长大起来的。她的未婚夫是一个最优秀的显赫贵族哥尔非·乌惠德。她还不过是一个孩子;还常常受到严厉的女教师的鞭打。她向亲爱的人哭诉,而她有理由这样做。她是多么聪明,多么有教养,有学问啊!她会希腊文和拉丁文;她能伴着琵琶唱意大利歌;还能谈论关于教皇和路德的事情。

(48)丹麦贵族(1625—1699)。他在给他的情妇的一封信中讲到王后阿玛莉亚另有私情,被当局侦知而判死刑,但吕克已逃往瑞典。因此1661年他的死刑被缺席执行。但在王后阿玛莉亚死后,他又得允回到丹麦。

“一个国王的女儿在国王的宫殿里跳舞。她是多么漂亮啊!她坐在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膝上;她是他心爱的女儿爱勒奥诺娜。她是在道德的教养中长大起来的。她的未婚夫是一个最优秀的显赫贵族哥尔非·乌惠德。她还不过是一个孩子;还常常受到严厉的女教师的鞭打。她向亲爱的人哭诉,而她有理由这样做。她是多么聪明,多么有教养,有学问啊!她会希腊文和拉丁文;她能伴着琵琶唱意大利歌;还能谈论关于教皇和路德的事情。

国王克利斯蒂安躺在罗斯吉尔得主教堂的墓窖里,爱勒奥诺娜的兄弟成了国王。哥本哈根的皇宫里是一片富丽豪华的景象。这儿充满了美和智慧:最突出的代表人物是皇后路尼堡的苏菲亚·阿玛利亚。谁能像她那样善于骑马呢?谁能像她那样精于跳舞呢?作为丹麦的皇后,谁能像她那样谈笑风生呢?

(49)乌尔费尔德和妻子曾在波尔霍尔姆岛被囚过,后来逃住荷兰、英国。在英国又被送回丹麦。

“国王克利斯蒂安躺在罗斯吉尔得主教堂的墓窖里,爱勒奥诺娜的兄弟成了国王。哥本哈根的皇宫里是一片富丽豪华的景象。这儿充满了美和智慧:最突出的代表人物是皇后——路尼堡的苏菲亚·阿玛利亚。谁能像她那样善于骑马呢?谁能像她那样精于跳舞呢?作为丹麦的皇后,谁能像她那样谈笑风生呢?

爱勒奥诺娜·克利斯汀妮·乌惠德!这是法国大使亲自讲的话,就美和聪明说来,她超过了一切的人。

(50)、(52)乌尔费尔德自己讲过的话。

“‘爱勒奥诺娜·克利斯汀妮·乌惠德!’这是法国大使亲自讲的话,‘就美和聪明说来,她超过了一切的人。’

在宫殿的光滑的舞池里,嫉妒的牛蒡长出来了。它在那儿生了根,蔓延起来。成了那儿一种引起人藐视的笑柄:这个私生子!她的马车应该在御桥上停下来。皇后可以坐车子走过的地方,普通妇女也可以走过!

(51)乌尔费尔德死在莱茵河的一条船上,尸体被他的儿子葬在一个没有旁人知道的地方。

“在宫殿的光滑的舞池里,嫉妒的牛蒡长出来了。它在那儿生了根,蔓延起来。成了那儿一种引起人藐视的笑柄:‘这个私生子!她的马车应该在御桥上停下来。皇后可以坐车子走过的地方,普通妇女也可以走过!’

闲话、诽谤和谎言像雪片似地飞来。

(53)这是丹麦诗人威尔斯特的诗《艾丽昂诺娜·乌尔费尔德》中的一句。

“闲话、诽谤和谎言像雪片似地飞来。

于是乌惠德在静寂的夜里挽着妻子的手,他有城门的钥匙,他打开一扇门。马就在外面等着。他们骑马沿着海岸走;他们乘船逃到瑞典。

(54)瑞典国王,1658年在对丹麦战争中攻占了日德兰半岛和菲因岛,古斯塔夫曾从朗厄兰踏冰到洛兰。

“于是乌惠德在静寂的夜里挽着妻子的手,他有城门的钥匙,他打开一扇门。马就在外面等着。他们骑马沿着海岸走;他们乘船逃到瑞典。”

像命运对这对夫妇所起的变化一样,我们再看另一页吧。

(55)见《从瓦托的窗子所见》。

“像命运对这对夫妇所起的变化一样,我们再看另一页吧。

这是秋天,白天短,黑夜长。天气是灰暗和潮湿的,寒风越吹越厉害。堤岸上的树叶在瑟瑟作响;这些树叶飞到贝德·奥克斯①的庭院里这房子已经空了,被它的主人遗弃了。风在克利斯仙港上呼啸,在现在当作一个普通监狱用的开·路克②的公馆周围吹着。他本人受到了羞辱,并且被放逐出去了。他的族徽被打碎了。他的画像高高地悬在绞架上。他对于这个国家的尊贵的皇后说了一些粗心大意的话;这就是他所得到的惩罚。

(56)斯万尼主教(1608—1668)初为锡兰岛主教;后坚决拥护君主专制,事成后被擢升为大主教。他的妻子指玛莉亚·弗仁(1624—1693)。

“这是秋天,白天短,黑夜长。天气是灰暗和潮湿的,寒风越吹越厉害。堤岸上的树叶在瑟瑟作响;这些树叶飞到贝德·奥克斯①的庭院里——这房子已经空了,被它的主人遗弃了。风在克利斯仙港上呼啸,在现在当作一个普通监狱用的开·路克②的公馆周围吹着。他本人受到了羞辱,并且被放逐出去了。他的族徽被打碎了。他的画像高高地悬在绞架上。他对于这个国家的尊贵的皇后说了一些粗心大意的话;这就是他所得到的惩罚。

①贝德·奥克斯(Peder
Oxe,1520~1575)是当时丹麦皇家一个权力很大的家臣,后来被撤职。

(57)丹麦政治家(1598—1667)。他是1660年丹麦君主专制的最重要的支持者。

①贝德·奥克斯(Peder
Oxe,1520~1575)是当时丹麦皇家一个权力很大的家臣,后来被撤职。

②开·路克(Kai
Lykke,1625~1699)是当时丹麦的一个大臣,因诽谤皇后而被判罪,后来逃亡到外国去。

(58)西日德兰和北锡兰岛在17世纪后期连续遭沙暴袭击,大量农田被毁。

②开·路克(Kai
Lykke,1625~1699)是当时丹麦的一个大臣,因诽谤皇后而被判罪,后来逃亡到外国去。

风在强劲地吹着,扫过曾经是加冕典礼礼仪室的公馆所在地的那个广场。现在那儿只剩下一块石头。而且这还是我把它作为一块水磨石放到浮冰上吹到这儿来的呢,风萧萧地说。这块石头搁了浅;我所诅咒的贼岛就是在这儿冒出来的。它成了乌惠德老爷的公馆的一部分他的夫人在这公馆里伴着清脆的琵琶歌唱,读希腊文和拉丁文,骄傲地生活着。现在这儿只剩下这块石头,上面刻着这样的碑文:

(59)1681年哥本哈根安装了500多盏鱼油路灯。

风在强劲地吹着,扫过曾经是加冕典礼礼仪室的公馆所在地的那个广场。现在那儿只剩下一块石头。‘而且这还是我把它作为一块水磨石放到浮冰上吹到这儿来的呢,’风萧萧地说。‘这块石头搁了浅;我所诅咒的“贼岛”就是在这儿冒出来的。它成了乌惠德老爷的公馆的一部分——他的夫人在这公馆里伴着清脆的琵琶歌唱,读希腊文和拉丁文,骄傲地生活着。现在这儿只剩下这块石头,上面刻着这样的碑文:

此石永远作为叛国者哥菲兹·乌惠德的羞耻和臭名的纪念。

(60)在君主专制的初期,作为巩固君主权的一种政策,丹麦实行了封爵和等级制,这是一种怀柔政策。当时有许多德国人得到了爵位。

此石永远作为叛国者哥菲兹·乌惠德的羞耻和臭名的纪念。

但是那位高贵的夫人她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呼嘘呼嘘!风在用一种尖锐的声音呼啸着。

(61)托玛斯·金戈(1634—1703),神父和诗人。他用丹麦文写过许多赞美诗。

“‘但是那位高贵的夫人——她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呼——嘘——呼——嘘!’风在用一种尖锐的声音呼啸着。

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宫殿的粘湿的墙,在宫殿后面的那座蓝塔里,她已经待了好几年。这个房间里温暖少而烟多。天花板下面的那个小窗子很高。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这位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位最文雅的小姐和夫人,她生活得多么艰难,多么痛苦啊!这座被烟熏黑了的监狱的墙上挂满了引起她的回忆的窗帘和织锦。她记起了她儿童时代的幸福时光,她父亲的温柔而神采飞扬的面貌。她记起了她的华贵的婚礼,她的光荣的日子,她在荷兰、英国和波霍尔姆的困苦的时刻。

(62)指格里芬费尔特。见《通向荣誉的荆棘路》注8。

“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宫殿的粘湿的墙,在宫殿后面的那座‘蓝塔’里,她已经待了好几年。这个房间里温暖少而烟多。天花板下面的那个小窗子很高。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这位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位最文雅的小姐和夫人,她生活得多么艰难,多么痛苦啊!这座被烟熏黑了的监狱的墙上挂满了引起她的回忆的窗帘和织锦。她记起了她儿童时代的幸福时光,她父亲的温柔而神采飞扬的面貌。她记起了她的华贵的婚礼,她的光荣的日子,她在荷兰、英国和波霍尔姆的困苦的时刻。

在真诚的爱情面前,

(63)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后,被流放到意大利南部的圣赫勒拿岛上。

在真诚的爱情面前,

无所谓困苦和艰难。

(64)丹麦国王(1671—1730),1699年登基。

无所谓困苦和艰难。

那时她仍然和他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她却是孤独的,永远孤独的。她不知道他的坟墓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65)塞赫斯台兹(1664—1736),丹麦海军军官。他在1711—1715年北欧战争中显示了指挥才能,1718年因与老贵族有牵连而被解职。

“那时她仍然和他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她却是孤独的,永远孤独的。她不知道他的坟墓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她对丈夫的忠诚,

(66)丹麦海军上将(1678—1719),1710年指挥寇易海战有功。

她对丈夫的忠诚,

是她唯一的罪行。

(67)丹麦海军军官(1665—1710)。1710年在寇易海战中,与他指挥的“丹麦国旗号”舰及舰上全体士兵共同遇难。

是她唯一的罪行。

她成年累月地待在那里面,而外面的生活却在不停地进展。时间永远不会静止下来,但是我们不妨静止一会儿来把她和这支歌的意义想一想:

(68)丹麦海军中的挪威籍军官。

“她成年累月地待在那里面,而外面的生活却在不停地进展。时间永远不会静止下来,但是我们不妨静止一会儿来把她和这支歌的意义想一想:

我要保持我对丈夫的誓言,

〔原注6〕引自卡尔·普劳。

我要保持我对丈夫的誓言,

不管怎样困苦和怎样艰难!

(69)丹麦传教士,人们称他为“格陵兰的先知。”
(70)1711年哥本哈根发生大瘟疫。

不管怎样困苦和怎样艰难!

你看到这幅图画了吗?干爸爸问。

(71)1728年10月2日哥本哈根发生大火。

“你看到这幅图画了吗?”干爸爸问。

这正是冬天。冰冻在洛兰和富恩岛之间造出一座桥一座为卡尔·古斯塔夫①用的桥。他长驱直人,所向无敌。整个国家遭受到抢劫和焚烧,恐怖和饥饿。

〔原注7〕引自克里斯钦·威尔斯特。

“这正是冬天。冰冻在洛兰和富恩岛之间造出一座桥——一座为卡尔·古斯塔夫①用的桥。他长驱直人,所向无敌。整个国家遭受到抢劫和焚烧,恐怖和饥饿。

①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于1658年围攻哥本哈根。丹麦国王佛列得里克三世与他订了不利于丹麦的条约才算解围。

(72)见《丹麦人霍尔格》注14。

①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于1658年围攻哥本哈根。丹麦国王佛列得里克三世与他订了不利于丹麦的条约才算解围。

瑞典人已经齐集在哥本哈根城下。天气冷得刺骨,雪花狂飞乱舞。但是男人和女人,忠实于他们自己的国王,忠实于他们自己,现在正在准备作战。每一个手艺人、店伙、学生和教师都在城墙上守城。谁也不怕那些火红的炮弹。国王佛列得里克宣誓要死在自己的窝里。他骑在马上巡视,皇后在后面跟随着他,这儿充满了勇气、纪律性和爱国的热忱。

(73)由于受大火的影响,又由于虔诚信仰的兴起,哥本哈根喜剧院在1728年后被关闭。

“瑞典人已经齐集在哥本哈根城下。天气冷得刺骨,雪花狂飞乱舞。但是男人和女人,忠实于他们自己的国王,忠实于他们自己,现在正在准备作战。每一个手艺人、店伙、学生和教师都在城墙上守城。谁也不怕那些火红的炮弹。国王佛列得里克宣誓要死在自己的窝里。他骑在马上巡视,皇后在后面跟随着他,这儿充满了勇气、纪律性和爱国的热忱。

让瑞典人穿着白衣、在白雪里向前爬,准备突击吧!大家不停地把梁木和石头扔到他们头上。是的,女人提着滚烫的铁锅,把沸腾的沥青和柏油向这些进攻的敌人头上淋下去。

(74)德文,丹麦王子的意思。克里斯钦六世的王后索菲亚是勃兰登堡公国的公主。由于她的影响,丹麦王室出现了浓厚的德国气氛。

“让瑞典人穿着白衣、在白雪里向前爬,准备突击吧!大家不停地把梁木和石头扔到他们头上。是的,女人提着滚烫的铁锅,把沸腾的沥青和柏油向这些进攻的敌人头上淋下去。

在这天晚上,国王和平民团结在一起,凝成一股力量。他们得救了,他们胜利了。教堂的钟在齐鸣;处处是一片感恩的歌声。市民啊,在这里你们获得了骑士般的名誉!

(75)比利时作曲家(1741或42—1813),以喜歌剧作曲而著名,他的作品常在丹麦上演。

“在这天晚上,国王和平民团结在一起,凝成一股力量。他们得救了,他们胜利了。教堂的钟在齐鸣;处处是一片感恩的歌声。市民啊,在这里你们获得了骑士般的名誉!”

下一页是什么呢?请看这张画吧!

(76)丹麦演员(1718—1773),以能即兴表演和高超的艺术造诣而成为当时最著名的演员。

“下一页是什么呢?请看这张画吧!

斯万尼主教的夫人坐着一辆紧闭着的车子来了。只有显贵才能这样做。那些凶猛的年轻贵族把车子打得稀烂。主教夫人只好亲自步行到主教公馆里去。

(77)丹麦国王腓德烈五世的王后(1724—1751)。

“斯万尼主教的夫人坐着一辆紧闭着的车子来了。只有显贵才能这样做。那些凶猛的年轻贵族把车子打得稀烂。主教夫人只好亲自步行到主教公馆里去。

整个故事就只这一点吗?下一步是摧毁更重要的一件东西过度的傲慢。

(78)丹麦国王克里斯钦七世的王后卡洛琳(1751—1775)。她嫁给克里斯钦七世时,丈夫已患精神病。她与政治家斯图恩瑟关系密切。斯图恩瑟被捕时,她也被囚于克隆堡宫。后因她与国王的婚事破裂,她被逐到德国汉诺威。有许多丹麦文人著文描述过她。

“整个故事就只这一点吗?下一步是摧毁更重要的一件东西——过度的傲慢。

汉斯·南生市长和斯万尼主教①,在上帝的名义下,携手进行工作。他们的话语充满了智慧和诚恳;人们在教堂里,在市民公所里都能听见。

(79)1794年2月26日丹麦皇宫发生大火。

“汉斯·南生市长和斯万尼主教①,在上帝的名义下,携手进行工作。他们的话语充满了智慧和诚恳;人们在教堂里,在市民公所里都能听见。

①南生市长(Borgemester Hans Nansen)和斯万尼主教(Biskop
Svane)是瑞典人围攻哥本哈根时帮助丹麦国王最得力的人。战后他们又帮助国王建立起专制政体。

(80)约翰内斯·爱瓦尔德(1743—1781),丹麦诗人。他写的诗中有一首叫《克里斯钦国王站在高高的桅杆上》。

①南生市长(Borgemester Hans Nansen)和斯万尼主教(Biskop
Svane)是瑞典人围攻哥本哈根时帮助丹麦国王最得力的人。战后他们又帮助国王建立起专制政体。

他们一携手,港口就堵住了,城门就关闭了,警钟就响起来了。

(81)约翰·哈特曼(1726—1779),德国音乐家。1768年来哥本哈根就任丹麦皇家剧院音乐督导,他的创作为丹麦的歌唱剧奠定了基础。

“他们一携手,港口就堵住了,城门就关闭了,警钟就响起来了。

只有国王可以掌握大权。他曾经在危险的时刻留在他的窝里。要人和平民都要由他来管理和统治。

(82)1792年为纪念1788年废除农奴制而竖起的高大石柱。此石柱今天仍矗立在哥本哈根市中心。

“只有国王可以掌握大权。他曾经在危险的时刻留在他的窝里。要人和平民都要由他来管理和统治。

这是一个专权的时代。

(83)丹麦王储腓德烈在父亲克里斯钦七世患精神病期间摄政,后为腓德烈六世。

“这是一个专权的时代。”

我们再跳一页,也再跳一个时代吧。

(84)丹麦政治家(1735—1797),曾任丹麦外交大臣。他支持农村改革。

“我们再跳一页,也再跳一个时代吧。

嗨咿!啊嗨咿!犁被扔到一边,石楠遍地丛生,但是人们却非常喜欢打猎。嗨咿!啊嗨咿!

(85)、(86)狄特里夫·里汶特劳(1748—1827),丹麦地主,政治家。他赞成柯尔毕昂森(1749—1814)的农村改革主张。他们推动建立了农业委员会。柯尔毕昂森于1786年担任了农业委员会的书记官。

“‘嗨咿!啊嗨咿!’犁被扔到一边,石楠遍地丛生,但是人们却非常喜欢打猎。‘嗨咿!啊嗨咿!’

请听那响亮的号角和狂吠着的猎犬吧!请看那些猎人吧!请看国王克利斯蒂安五世吧!他年轻而又快乐。宫里和城里全是一片快乐的景象。大厅里点着蜡烛,院子里点着火把,街上点着路灯。一切东西是那么焕然一新!从德国请来的新的贵族男爵和伯爵接收了恩惠和礼品。当时最流行的东西是称号、官职和德国语言。

(87)1841年乌尔费尔德广场附近的居民联名上书国王克里斯钦八世,要求铲除那羞耻碑,国王赦令同意。随于1842年5月23日夜至24日晨,碑石被铲除。广场改名为“灰兄弟广场”。安徒生为此专门写了一首颂扬的诗给克里斯钦八世。

“请听那响亮的号角和狂吠着的猎犬吧!请看那些猎人吧!请看国王克利斯蒂安五世吧!他年轻而又快乐。宫里和城里全是一片快乐的景象。大厅里点着蜡烛,院子里点着火把,街上点着路灯。一切东西是那么焕然一新!从德国请来的新的贵族——男爵和伯爵——接收了恩惠和礼品。当时最流行的东西是称号、官职和德国语言。

于是人们听到一个真正的丹麦声音:这是一个织工的儿子他现在当上了主教。这就是根果①的声音。他唱着美丽的圣诗。

〔原注8〕引自格隆特维。

“于是人们听到一个真正的丹麦声音:这是一个织工的儿子——他现在当上了主教。这就是根果①的声音。他唱着美丽的圣诗。

还有一个平民的儿子一个卖酒人的儿子。他的名字在法律和正义中射出光辉。他的关于法律的著作成了国王的名字的金底。它将永远不会被人忘记。这个平民的儿子是这国家最伟大的人;他得到了一个贵族的纹章,但也因此招致了嫉恨。因此在刑场上,格里菲尔德②的头上搁着刽子手的刀子,但是就在这时他被赦罪,改为终身监禁。人们把他送到特龙罕海岸外的一个小小的石岛上去。

〔原注9〕引自阿勃拉罕姆森。

“还有一个平民的儿子——一个卖酒人的儿子。他的名字在法律和正义中射出光辉。他的关于法律的著作成了国王的名字的金底。它将永远不会被人忘记。这个平民的儿子是这国家最伟大的人;他得到了一个贵族的纹章,但也因此招致了嫉恨。因此在刑场上,格里菲尔德②的头上搁着刽子手的刀子,但是就在这时他被赦罪,改为终身监禁。人们把他送到特龙罕海岸外的一个小小的石岛上去。

蒙霍姆成了丹麦的圣赫勒拿③。但是宫殿里的舞会仍然在愉快地进行着。这里是一派豪华富贵的景象;这里有轻松的音乐。朝臣和太太们在这里跳舞。

〔原注10〕引自卡尔·巴格尔。(这是巴格尔的长诗《一个英国舰长》中的一段。安徒生这里讲的这个故事,便是从巴格尔的这首诗中演绎出来的。——译者)
(88)北欧神话中说,天神战死后都归宿于瓦尔哈尔,在那里得到治疗。

蒙霍姆成了丹麦的圣赫勒拿③。“但是宫殿里的舞会仍然在愉快地进行着。这里是一派豪华富贵的景象;这里有轻松的音乐。朝臣和太太们在这里跳舞。

现在是佛列得里克四世的时代!

(89)亚当·厄伦施莱尔(1779—1850),安徒生同时代的丹麦诗人。见《一串珍珠》注4。

“现在是佛列得里克四世的时代!

请看那些庄严的船只和胜利的旗帜吧!请看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吧!是的,它可以告诉人们丹麦的事迹、成就和光荣。我们记得起一些名字胜利的塞赫斯得和谷尔登洛④!我们记得起卫特菲尔得⑤他为了要救出丹麦的舰队,炸毁了他自己的船,而他本人则拿着丹麦的国旗,被抛到空中去。我们想着那个时代和那个时代里的斗争,想起了从挪威山上跑下来保卫丹麦的那位英雄:比得·托登叔⑥。在那壮丽的海上,在那狂暴的海上,他的名字像雷轰似地从这条海岸传到那条海岸。

(90)、(91)指奥斯特于1820年发现电通过线圈产生磁场。这里的诗是安徒生写了献给奥斯特的,此诗在安徒生逝世后才发表。

“请看那些庄严的船只和胜利的旗帜吧!请看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吧!是的,它可以告诉人们丹麦的事迹、成就和光荣。我们记得起一些名字——胜利的塞赫斯得和谷尔登洛④!我们记得起卫特菲尔得⑤——他为了要救出丹麦的舰队,炸毁了他自己的船,而他本人则拿着丹麦的国旗,被抛到空中去。我们想着那个时代和那个时代里的斗争,想起了从挪威山上跑下来保卫丹麦的那位英雄:比得·托登叔⑥。在那壮丽的海上,在那狂暴的海上,他的名字像雷轰似地从这条海岸传到那条海岸。

①根果(Thomas Hans
Kingo,1634~1703)是丹麦有名的宗教诗人,写过许多赞美诗。

(92)指曹瓦尔森博物馆,1838年始建,1848年完成,它坐落于克里斯钦斯堡宫(今丹麦议会和外交部所在地)旁的教堂的背面。

①根果(Thomas Hans
Kingo,1634~1703)是丹麦有名的宗教诗人,写过许多赞美诗。

②格里菲尔德(P. S.
Griffelde,1635~1699)是丹麦的政治家。从1679年起,他在蒙霍姆岛被监禁了22年。

②格里菲尔德(P. S.
Griffelde,1635~1699)是丹麦的政治家。从1679年起,他在蒙霍姆岛被监禁了22年。

③这是大西洋上的一个海岛,拿破仑曾被监禁在这里。

③这是大西洋上的一个海岛,拿破仑曾被监禁在这里。

④这是丹麦两个有名的海军大将,曾经两次战胜挪威的海军。

④这是丹麦两个有名的海军大将,曾经两次战胜挪威的海军。

⑤这是丹麦的另一个海军大将,

⑤这是丹麦的另一个海军大将,

⑥这是一个挪威人,服务于丹麦舰队。当丹麦和瑞典作战的时候,他立过大功。

⑥这是一个挪威人,服务于丹麦舰队。当丹麦和瑞典作战的时候,他立过大功。

闪电透过尘埃,

闪电透过尘埃,

雷声打乱时代的低语;

雷声打乱时代的低语;

一个裁缝的学徒离开案板,

一个裁缝的学徒离开案板,

划着一条小船走过挪威沿岸。

划着一条小船走过挪威沿岸。

威金人那种年轻和钢铁般的精神,

威金人那种年轻和钢铁般的精神,

飘扬在北海上。①

飘扬在北海上。①

这时从格林兰的沿岸吹来一阵轻快的风一阵像来自伯利恒土地上的香气。它带来汉斯·爱格得②和他的妻子所点起的福音之光。

“这时从格林兰的沿岸吹来一阵轻快的风——一阵像来自伯利恒土地上的香气。它带来汉斯·爱格得②和他的妻子所点起的福音之光。

①引自丹麦名诗人和政治家卜洛(Parmo Carl Ploug,1813~1894)的一首诗。

①引自丹麦名诗人和政治家卜洛(Parmo Carl Ploug,1813~1894)的一首诗。

②这是一个丹麦的牧师,他把基督的福音传到格林兰岛上去。

②这是一个丹麦的牧师,他把基督的福音传到格林兰岛上去。

因此半页的篇幅有金底;另外半页的篇幅,因为表示悲哀,是一片灰黑上面有些黑点,好像表示火花,又好像表示疾病和瘟疫。

“因此半页的篇幅有金底;另外半页的篇幅,因为表示悲哀,是一片灰黑——上面有些黑点,好像表示火花,又好像表示疾病和瘟疫。

瘟疫在哥本哈根横行。街上都空了,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处处是粉笔画的十字,表示屋子里有瘟疫。但是画有黑十字的地方,表明里面住着的人全都死光了。

“瘟疫在哥本哈根横行。街上都空了,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处处是粉笔画的十字,表示屋子里有瘟疫。但是画有黑十字的地方,表明里面住着的人全都死光了。

尸体都在夜间被运走,没有人敲什么丧钟。躺在街上半死的人也跟死人一道被运走了。兵车装满了尸体,发出隆隆的响声。但是啤酒店里却发出醉汉的可怕的歌声和狂叫。他们想借酒来忘掉悲惨的境遇。他们要忘记,然后灭亡灭亡!的确,他们终于走到灭亡。这一页,跟哥本哈根第二次的灾难和考验一起,就在这儿结束。

“尸体都在夜间被运走,没有人敲什么丧钟。躺在街上半死的人也跟死人一道被运走了。兵车装满了尸体,发出隆隆的响声。但是啤酒店里却发出醉汉的可怕的歌声和狂叫。他们想借酒来忘掉悲惨的境遇。他们要忘记,然后灭亡——灭亡!的确,他们终于走到灭亡。这一页,跟哥本哈根第二次的灾难和考验一起,就在这儿结束。www.qigushi.com儿童故事大全

国王佛列得里克四世仍然活着。在岁月的飞逝中,他的头发都变得灰白了。他站在王宫的窗口眺望着外面的风暴。这是岁暮的时候。

“国王佛列得里克四世仍然活着。在岁月的飞逝中,他的头发都变得灰白了。他站在王宫的窗口眺望着外面的风暴。这是岁暮的时候。

在西门附近的一幢小房子里,有一个男孩子在玩球。球儿飞到顶楼上去了。这小家伙拿着一根蜡烛爬上去寻找它。于是这幢小房子就起了火,接着整条街也烧起来了。火光冲上天空;云块反射出光来。火在不停地扩大!火的燃料可是不少:有食物,有干草和麦秆,有腊肉和柏油,有整堆为了过冬用的木柴。什么东西部烧起来了。处处是哭声和叫声,一片混乱。老国王骑着马走到这混乱中来。他鼓励大家;对大家下命令。火药在爆炸,房屋在崩塌。这时北城也烧起来了;许多教堂包括圣·彼得教堂和圣母院也都烧起来了。请听教堂的钟最后发出的声音吧:仁慈的上帝,请您收回您对我们的愤怒吧!

“在西门附近的一幢小房子里,有一个男孩子在玩球。球儿飞到顶楼上去了。这小家伙拿着一根蜡烛爬上去寻找它。于是这幢小房子就起了火,接着整条街也烧起来了。火光冲上天空;云块反射出光来。火在不停地扩大!火的燃料可是不少:有食物,有干草和麦秆,有腊肉和柏油,有整堆为了过冬用的木柴。什么东西部烧起来了。处处是哭声和叫声,一片混乱。老国王骑着马走到这混乱中来。他鼓励大家;对大家下命令。火药在爆炸,房屋在崩塌。这时北城也烧起来了;许多教堂——包括圣·彼得教堂和圣母院——也都烧起来了。请听教堂的钟最后发出的声音吧:‘仁慈的上帝,请您收回您对我们的愤怒吧!’

只有圆塔和皇宫被保留了下来;它们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烟雾迷漫的废墟。

“只有圆塔和皇宫被保留了下来;它们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烟雾迷漫的废墟。

国王佛列得里克对老百姓很好。他安慰他们,给他们东西吃。他跟他们在一起;他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的朋友。祝福国王佛列得里克四世吧!

“国王佛列得里克对老百姓很好。他安慰他们,给他们东西吃。他跟他们在一起;他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的朋友。祝福国王佛列得里克四世吧!”

现在请看这一页!

“现在请看这一页!

请看这镶着金子的马车,它旁边的随从和前前后后的骑士吧。它从皇宫里开出来,皇宫两边拦着铁链,为的是怕老百姓走得太近。每个平民必须光着头才能走过广场。因为这个缘故,你看不见广场上有什么人大家都避开这块地方。现在可是有一个人走过来了:他的眼睛下垂,手中拿着帽子。在这时候,他正是我们很愿意推崇的一个人:

“请看这镶着金子的马车,它旁边的随从和前前后后的骑士吧。它从皇宫里开出来,皇宫两边拦着铁链,为的是怕老百姓走得太近。每个平民必须光着头才能走过广场。因为这个缘故,你看不见广场上有什么人——大家都避开这块地方。现在可是有一个人走过来了:他的眼睛下垂,手中拿着帽子。在这时候,他正是我们很愿意推崇的一个人:

他的话语像扫净一切的狂风,

他的话语像扫净一切的狂风,

一直吹到明天太阳光出现;

一直吹到明天太阳光出现;

外来的不良风习像许多蚱蜢,

外来的不良风习像许多蚱蜢,

匆忙地逃回到它发源的地点。①

匆忙地逃回到它发源的地点。①

这就是充满了机智和幽默的路德维格·荷尔堡②。他的伟大表现在丹麦的剧场上。但是丹麦的剧场却都关上了门,好像它们是羞耻的发源地似的。一切娱乐都受到限制。歌舞和音乐都被禁止了。基督教阴暗的一面现在占了上风。

“这就是充满了机智和幽默的路德维格·荷尔堡②。他的伟大表现在丹麦的剧场上。但是丹麦的剧场却都关上了门,好像它们是羞耻的发源地似的。一切娱乐都受到限制。歌舞和音乐都被禁止了。基督教阴暗的一面现在占了上风。”

①引自丹麦诗人爱密尔(Christian Frederrik Emil,1797~1840)的一首诗。

①引自丹麦诗人爱密尔(Christian Frederrik Emil,1797~1840)的一首诗。

②荷尔堡(Ludvig Holberg,1684~1754),一般称为丹麦戏剧的创始人。

②荷尔堡(Ludvig Holberg,1684~1754),一般称为丹麦戏剧的创始人。

丹麦王子!他的母亲这样称呼他。现在是他的时代充满了明朗的阳光、鸟儿的歌声、欢乐和地道的丹麦式的生活的时代:佛列得里克五世成了国王。

“‘丹麦王子!’他的母亲这样称呼他。现在是他的时代——充满了明朗的阳光、鸟儿的歌声、欢乐和地道的丹麦式的生活的时代:佛列得里克五世成了国王。

皇宫广场上的铁链现在拆除了。丹麦的剧场的门又开了。处处充满了笑声、歌声和快乐的心情。农人举行夏日的联欢节。经过饥饿的压迫以后,他们现在可以欢乐了。美现在繁荣起来,开出花朵,在声、色和创造性的艺术中结出果实,请听格勒特里①的音乐吧!请看伦得曼②的演剧吧!丹麦的皇后喜爱一切地道的东酉。英国的路薏丝,你是那么美丽和温柔!愿天上的上帝祝福你!愿太阳光以愉快的大合唱来歌颂丹麦的那些皇后菲利巴,伊丽莎白和路薏丝。

“皇宫广场上的铁链现在拆除了。丹麦的剧场的门又开了。处处充满了笑声、歌声和快乐的心情。农人举行夏日的联欢节。经过饥饿的压迫以后,他们现在可以欢乐了。‘美’现在繁荣起来,开出花朵,在声、色和创造性的艺术中结出果实,请听格勒特里①的音乐吧!请看伦得曼②的演剧吧!丹麦的皇后喜爱一切地道的东酉。英国的路薏丝,你是那么美丽和温柔!愿天上的上帝祝福你!愿太阳光以愉快的大合唱来歌颂丹麦的那些皇后——菲利巴,伊丽莎白和路薏丝。”

尘世的部分早已被埋葬掉了,但是灵魂仍然活着,名字也仍然活着。英国又送来一个皇族的新嫁娘玛蒂德③。她是那么年轻,但是那么快就被遗弃掉!诗人有一天将会歌颂你,歌颂你年轻的心和你所过的艰难的日子。歌声在时间的流逝中,在人民中间,有一种力量,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请看那皇宫国王克利斯蒂安的皇宫的大火吧!人们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救出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请看那些码头工人拖出的一篮子银盘和贵重的东西吧。这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不过他们马上看到在熊熊大火燎着的一扇敞开的门后面,有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一尊古铜半身像。他们于是扔掉他们背着的那笔财富。这尊像对他们有更重大的意义!必须把它救出来,不管它有多重。他们从爱华德④的诗歌中,从哈特曼⑤的悦耳的曲调中认识了他。

“尘世的部分早已被埋葬掉了,但是灵魂仍然活着,名字也仍然活着。英国又送来一个皇族的新嫁娘——玛蒂德③。她是那么年轻,但是那么快就被遗弃掉!诗人有一天将会歌颂你,歌颂你年轻的心和你所过的艰难的日子。歌声在时间的流逝中,在人民中间,有一种力量,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请看那皇宫——国王克利斯蒂安的皇宫——的大火吧!人们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救出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请看那些码头工人拖出的一篮子银盘和贵重的东西吧。这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不过他们马上看到在熊熊大火燎着的一扇敞开的门后面,有国王克利斯蒂安四世的一尊古铜半身像。他们于是扔掉他们背着的那笔财富。这尊像对他们有更重大的意义!必须把它救出来,不管它有多重。他们从爱华德④的诗歌中,从哈特曼⑤的悦耳的曲调中认识了他。

①格勒特里(A.E.M.Gretry,1741~1813)是法国的名作曲家。

①格勒特里(A.E.M.Gretry,1741~1813)是法国的名作曲家。

②伦得曼(Gert Londemann,1718~1774)是丹麦有名的戏剧家。

②伦得曼(Gert Londemann,1718~1774)是丹麦有名的戏剧家。

③玛蒂德(Karollne
Mathilde,1751一1775)是丹麦国王克利斯蒂安七世的妻子,因失宠被囚禁在克隆堡监狱,并死于狱中。

③玛蒂德(Karollne
Mathilde,1751一1775)是丹麦国王克利斯蒂安七世的妻子,因失宠被囚禁在克隆堡监狱,并死于狱中。

④爱华德(Johannes Ewald.1743~1781)是丹麦的名诗人和剧作家。

④爱华德(Johannes Ewald.1743~1781)是丹麦的名诗人和剧作家。

⑤哈特曼(Johan Peter Emilius Hartmann,1805~1900)是丹麦的名作曲家。

⑤哈特曼(Johan Peter Emilius Hartmann,1805~1900)是丹麦的名作曲家。

语言和歌曲都具有力量:对于可怜的玛蒂德皇后说来,这更具有力量。

“语言和歌曲都具有力量:对于可怜的玛蒂德皇后说来,这更具有力量。”

我们再继续翻翻我们的画册吧。

“我们再继续翻翻我们的画册吧。

乌菲德广场上立着一个羞耻的纪念碑。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竖立着同样的东西呢?在西门附近立着一根圆柱。世界上像这样的东西有多少呢?

“乌菲德广场上立着一个羞耻的纪念碑。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竖立着同样的东西呢?在西门附近立着一根圆柱。世界上像这样的东西有多少呢?

太阳吻着作为自由圆柱的基石的那块石头。所有教堂的钟都响起来了;旗帜在飘扬。大家对王储佛列得里克高呼万岁。贝尔斯托夫、勒汶特洛和柯尔边生①这几个名字永远留在老年人和青年人的心里和嘴上。大家带着微笑的眼光和感激的心情念着圆柱上刻着的神圣的碑文:

“太阳吻着作为‘自由圆柱’的基石的那块石头。所有教堂的钟都响起来了;旗帜在飘扬。大家对王储佛列得里克高呼万岁。贝尔斯托夫、勒汶特洛和柯尔边生①这几个名字永远留在老年人和青年人的心里和嘴上。大家带着微笑的眼光和感激的心情念着圆柱上刻着的神圣的碑文:

国王命令:废除农奴制;制定并实施土地法,以使农民成为勇敢、聪明、勤劳、善良、正直和幸福的公民!

国王命令:废除农奴制;制定并实施土地法,以使农民成为勇敢、聪明、勤劳、善良、正直和幸福的公民!

这是多么阳光明媚的一天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夏日联欢节啊!

“这是多么阳光明媚的一天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夏日联欢节’啊!

阳光之神唱着歌:善在生长!美在生长!乌菲德广场上的那块石碑将会倒下,但是自由圆柱将会永远在太阳光中立着上帝、国王和人民都祝福它。

“阳光之神唱着歌:‘善在生长!美在生长!乌菲德广场上的那块石碑将会倒下,但是自由圆柱将会永远在太阳光中立着——上帝、国王和人民都祝福它。’

我们有一条古老的公路,

我们有一条古老的公路,

它一直通到世界的尽头,②

它一直通到世界的尽头,②

这就是那广阔的大海敌人或朋友都可以使用的大海。而敌人也就来了。强大的英国舰队驶进来了:一个大国来攻打一个小国③。这场战斗是艰苦的,但是人民却非常勇敢。

“这就是那广阔的大海——敌人或朋友都可以使用的大海。而敌人也就来了。强大的英国舰队驶进来了:一个大国来攻打一个小国③。这场战斗是艰苦的,但是人民却非常勇敢。

每个人都英勇无敌,

每个人都英勇无敌,

战斗到最后一口气。④

战斗到最后一口气。④

他们赢得了敌人的钦佩;他们感动了丹麦的诗人。现在我们纪念这天的战斗的时候,就高高地挂起国旗:这是丹麦光荣的4月2号哥本哈根港外的洗足木耀日⑤的海战。

“他们赢得了敌人的钦佩;他们感动了丹麦的诗人。现在我们纪念这天的战斗的时候,就高高地挂起国旗:这是丹麦光荣的4月2号——哥本哈根港外的洗足木耀日⑤的海战。”

①贝尔斯托夫(A. B.
Bernstortf,1735~1797)勒汶特洛(Raventlow,1748~1827)和柯尔边生(C.Colbjornsen,1749~1814)都是丹麦的政治家和社会改革家。

①贝尔斯托夫(A. B.
Bernstortf,1735~1797)勒汶特洛(Raventlow,1748~1827)和柯尔边生(C.Colbjornsen,1749~1814)都是丹麦的政治家和社会改革家。

②这是丹麦诗人格兰特维格的两句诗。

②这是丹麦诗人格兰特维格的两句诗。

③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不准丹麦中立,于1807年向丹麦进攻,把丹麦的海军全部消灭了。

③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不准丹麦中立,于1807年向丹麦进攻,把丹麦的海军全部消灭了。

④这是丹麦作家弗列德里克(Werner Hans Frederik,1744~1812)的诗句。

④这是丹麦作家弗列德里克(Werner Hans Frederik,1744~1812)的诗句。

⑤这是耶稣受难前的一天,在这一天耶稣亲自为他的门徒洗足,以表示谦虚。事见《圣经·新约全书·约翰福音》第13章。

⑤这是耶稣受难前的一天,在这一天耶稣亲自为他的门徒洗足,以表示谦虚。事见《圣经·新约全书·约翰福音》第13章。

许多年过去了。奥列·松得海峡出现了一支舰队。它是开向俄国去呢,还是开到丹麦来呢?谁也不知道,甚至舰队上的人也不知道。

“许多年过去了。奥列·松得海峡出现了一支舰队。它是开向俄国去呢,还是开到丹麦来呢?谁也不知道,甚至舰队上的人也不知道。

人们的嘴上流传着一个故事:这天早晨在奥列·松得海面上,一件密封的命令拆开了,并且立即宣布。它上面写道:围剿丹麦的舰队。这时一个年轻的上校一个言行一致的英国的儿子站到他的首长面前来,说:我发誓,在公开和正义的战斗中,我愿为英国的国旗战斗到死,但是我不能去摧毁一个弱国。

“人们的嘴上流传着一个故事:这天早晨在奥列·松得海面上,一件密封的命令拆开了,并且立即宣布。它上面写道:围剿丹麦的舰队。这时一个年轻的上校——一个言行一致的英国的儿子——站到他的首长面前来,说:‘我发誓,在公开和正义的战斗中,我愿为英国的国旗战斗到死,但是我不能去摧毁一个弱国。’

他说完这话,就跳到海里去了!

“他说完这话,就跳到海里去了!

于是舰队向哥本哈根前进,

于是舰队向哥本哈根前进,

远离它应该去的战场①,

远离它应该去的战场①,

那个无名上校的冰冷尸身,

那个无名上校的冰冷尸身,

在深蓝的水底下隐藏,

在深蓝的水底下隐藏,

直到浪潮把它推向海边。

直到浪潮把它推向海边。

瑞典的渔人们在星空下撒网,

瑞典的渔人们在星空下撒网,

捞起他,用船把他装上岸:

捞起他,用船把他装上岸:

每人都想保留住死者的肩章。②

每人都想保留住死者的肩章。②

敌人向哥本哈根进攻。整个城市都烧起来了。我们丧失了我们的舰队,但是却没有丧失勇气和对上帝的信心。他倒下来了,但是他又能站起来。像爱赫里亚③的战斗一样,创伤终于治好了。哥本哈根的历史充满了值得安慰的事情。

“敌人向哥本哈根进攻。整个城市都烧起来了。我们丧失了我们的舰队,但是却没有丧失勇气和对上帝的信心。他倒下来了,但是他又能站起来。像爱赫里亚③的战斗一样,创伤终于治好了。哥本哈根的历史充满了值得安慰的事情。

我们有亘古不变的信心:

我们有亘古不变的信心:

上帝永远是丹麦的一个友人。

上帝永远是丹麦的一个友人。

他会帮助,只要我们坚持到底,

他会帮助,只要我们坚持到底,

明朗的太阳明天一定会升起。

明朗的太阳明天一定会升起。

不久阳光照着新建的城市,照着丰饶的麦田,照着我们人民的技能和艺术。这是一个和平幸福的夏天。这时候奥伦施拉格④到来了;诗神建立起她丰富多彩的海市蜃楼。

“不久阳光照着新建的城市,照着丰饶的麦田,照着我们人民的技能和艺术。这是一个和平幸福的夏天。这时候奥伦施拉格④到来了;诗神建立起她丰富多彩的海市蜃楼。

科学上现在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它比人们古时发现的一只金角还要重要。现在发现的是一条金桥:

“科学上现在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它比人们古时发现的一只‘金角’还要重要。现在发现的是一条金桥:

这条桥可以使思想的光辉

这条桥可以使思想的光辉

随时射进别的国家和人民中去。

随时射进别的国家和人民中去。

这桥上写着汉斯·克利斯蒂安·奥尔斯得特⑤的名字。

“这桥上写着汉斯·克利斯蒂安·奥尔斯得特⑤的名字。

①指它应该去打它真正的敌人拿破仑。

①指它应该去打它真正的敌人拿破仑。

②这是丹麦诗人巴梭(CarlChristianBassu,1807~1846)的一首诗。

②这是丹麦诗人巴梭(CarlChristianBassu,1807~1846)的一首诗。

③在北欧神话中,爱赫里亚是一群英勇的战士,死后可以走进众神之祖奥丁的大殿。

③在北欧神话中,爱赫里亚是一群英勇的战士,死后可以走进众神之祖奥丁的大殿。

④奥伦施拉格(A.G.Oehlenschlager,1779~1850)是丹麦的叙事诗人和剧作家,欧洲十九世纪浪漫主义运动的一个领导人。

④奥伦施拉格(A.G.Oehlenschlager,1779~1850)是丹麦的叙事诗人和剧作家,欧洲十九世纪浪漫主义运动的一个领导人。

⑤奥尔斯得特(HansChristianArsted,1777~1851)是丹麦的著名物理学家,电磁力的发明人。

⑤奥尔斯得特(HansChristianArsted,1777~1851)是丹麦的著名物理学家,电磁力的发明人。

瞧吧!在皇宫附近的教堂旁边,现在出现了一个建筑物。甚至最穷苦的男人和女人都愿意为它的建筑捐献出最后的一个铜板。

“瞧吧!在皇宫附近的教堂旁边,现在出现了一个建筑物。甚至最穷苦的男人和女人都愿意为它的建筑捐献出最后的一个铜板。”

在这画册的开头,干爸爸说,你记得,那些古老的圆石从挪威的山上滚下来,然后被搬到这儿的冰块上,现在在多瓦尔生的指挥下,它们又从海底被搬出来,变成了美丽的大理石雕像。才好看呢!记住我给你看过的这些东西和给你讲过的这些事情吧!海的沙底冒出水面来,成为防波堤,载着阿克塞尔之家,载着主教的公馆和国王的皇宫。现在它又载着美神的庙。诅咒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空中充满了光明的孩子对于未来世纪所唱的欢乐的颂歌。

“在这画册的开头,”干爸爸说,“你记得,那些古老的圆石从挪威的山上滚下来,然后被搬到这儿的冰块上,现在在多瓦尔生的指挥下,它们又从海底被搬出来,变成了美丽的大理石雕像。才好看呢!记住我给你看过的这些东西和给你讲过的这些事情吧!海的沙底冒出水面来,成为防波堤,载着‘阿克塞尔之家’,载着主教的公馆和国王的皇宫。现在它又载着美神的庙。诅咒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空中充满了光明的孩子对于未来世纪所唱的欢乐的颂歌。

多少暴风雨曾经在这儿经过;多少暴风雨又会到来,但是终究又会消逝。真、善、美总会获得胜利的。

“多少暴风雨曾经在这儿经过;多少暴风雨又会到来,但是终究又会消逝。真、善、美总会获得胜利的。

画册到这儿就完了,但是哥本哈根的历史并没有完还早得很呢。谁知道你这一生会看到什么呢?

“画册到这儿就完了,但是哥本哈根的历史并没有完——还早得很呢。谁知道你这一生会看到什么呢?

天常常是黑的,暴风在吹,但是它总没有办法把太阳光吹走。阳光永远在那儿。不过上帝比最亮的阳光还要亮!我们的主比哥本哈根所统治的地方要宽广得多。

“天常常是黑的,暴风在吹,但是它总没有办法把太阳光吹走。阳光永远在那儿。不过上帝比最亮的阳光还要亮!我们的主比哥本哈根所统治的地方要宽广得多。”

干爸爸说完这话;就把画册送给我,他目光明亮,充满信心。我把这本书接过来的时候是那么高兴,那么骄傲,那么小心,正如我最近第一次抱着我的小妹妹一样。

干爸爸说完这话;就把画册送给我,他目光明亮,充满信心。我把这本书接过来的时候是那么高兴,那么骄傲,那么小心,正如我最近第一次抱着我的小妹妹一样。

干爸爸说:我赞成你把这本画册给大家看,同时你也可以说明,它是我编的,粘的,画的。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他们应该立刻知道我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主题、你知道得很清楚,你可以告诉他们。主题是从那些老油灯那儿得来的。当人们在最后一晚点着它们的时候,它们把一切东西,像一个海市蜃楼似的,指给新的煤气灯看:把这个港口第一次点起路灯时的事情,直到哥本哈根同时点着油灯和煤气灯这一晚上的事情,统统都指出来看。这本书你喜欢给什么人看就给什么人看这也就是说,给有亲切的眼睛和友善的心的人看。但是假如地狱马来了的话,那么请你马上就合起

干爸爸说:“我赞成你把这本画册给大家看,同时你也可以说明,它是我编的,粘的,画的。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他们应该立刻知道我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主题、你知道得很清楚,你可以告诉他们。主题是从那些老油灯那儿得来的。当人们在最后一晚点着它们的时候,它们把一切东西,像一个海市蜃楼似的,指给新的煤气灯看:把这个港口第一次点起路灯时的事情,直到哥本哈根同时点着油灯和煤气灯这一晚上的事情,统统都指出来看。“这本书你喜欢给什么人看就给什么人看——这也就是说,给有亲切的眼睛和友善的心的人看。但是假如‘地狱马’来了的话,那么请你马上就合起

《干爸爸的画册》。

《干爸爸的画册》。”

教父的画册主要内容

安徒生童话《教父的画册》讲述了教父有一本画册,画册的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故事,这些故事反应的主要是历史哥本哈根的生命和生活。

教父的画册读后感

读完安徒生的《教父的画册》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做到真正的真、善、美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就像故事原文中的那句话”多少暴风骤雨已经过去;它还会到来,但又会被逐散。真、善、美得到了胜利。”我们在生活中也要提倡真、善、美,努力做到真、善、美,这样成功才会降临。

教父的画册作者

安徒生是丹麦19世纪著名童话作家,世界文学童话创始人。他生于欧登塞城一个贫苦鞋匠家庭,早年在慈善学校读过书,当过学徒工。受父亲和民间口头文学影响,他自幼酷爱文学。11岁时父亲病逝,母亲改嫁。为追求艺术,他14岁时只身来到首都哥本哈根。经过8年奋斗,终于在诗剧《阿尔芙索尔》的剧作中崭露才华。因此,被皇家艺术剧院送进斯拉格尔塞文法学校和赫尔辛欧学校免费就读。历时5年。1828年,升入哥尔哈根大学。毕业后始终无工作,主要靠稿费维持生活。1838年获得作家奖金国家每年拨给他200元非公职津贴。

英文版:Godfathers Picture Book

GODFATHER could tell stories, ever so many and ever so long; he could
cut out paper figures and draw pic-tures,and when it came near
Christmas, he would bringout a copy-book, with clean white pages; on
this he pastedpictures, taken out of books and newspapers ;if he had
notenough for the story he wished to tell, he drew them him-self. WhenI
was little, Igot several such picture-books,but the loveliest of them
all was the one from “the memo-rable year when Copenhagen got gas in
place of the old oil-lamps”, and that was setdown on the first page.

“Great care must be taken of this book,” said Fatherand Mother;”it must
only be brought out on grand occa-sions.”

Yet Godfather had written on the cover:

Though the book be torn, it is hardly a crime;

Other young friends have done worse in their time.

Most delightful it was when Godfather himself showedthe book, read the
verses and the other inscriptions, andtold so many things besides; then
the story became a realstory.

On the first page there was a picture cut out of “TheFlying Post”, in
which one saw Copenhagen with its RoundTower, and Our Lady’s Church; to
the left of this waspasted an old lantern, on which was
written”Train-oil”, tothe right was a chandelieron it was written
“Gas”.”See,that is the placard,” said Godfather;”that is the
prologueto the story you are going to hear. It could also be given asa
whole plny, if one could have acted it:’ Train-oil andGas, or the
Life and Doings of Copenhagen.’ That is avery good title! At the foot of
the page there is still anotherlittle picture; it is not so easy to
understand, soI shall ex-plain it. That is a Death-horse.He ought to
have come on-ly at the end of the book, but he has run on ahead to
say,that neither the beginning, the middle, northe end is anygood; he
could have done it better himselfif he could have done it at all. The
Death-horse, I must tell you, stands during the day tethered to the
newspaper;but in the evening he slips out and posts himself outside the
po- et’s door and neighs, so that the man inside may die in- stantly;
but he does not die if there is any real life inhim. The Death-horse is
nearly always a poor creature who cannot understand himself, and cannot
get a liveli- hood; he must get air and food by going about and
neigh-ing . Iam convinced that he thinks nothing of Godfather’s
picture-book, but for all that it may well be worth the pa- per it is
written on.

“Now, that is the first page of the book; that is the placard.

” It was just the last evening on which the old oil- lamps were
lighted;the town had got gas ,and it shone so that theold lamps seemed
to be quite lost in it.

” Iwas in the street myself that evening,” said God- father.”The people
walked up and down to look at the old and the new lighting. There were
many people,and twice as many legs as heads. The watchmen stood about
gloomily; they did not know when they might be dis- missed, like the
lamps ; these themselves thought so farbackthey dared not think forward.
They remembered so much from the quiet evenings and the dark nights. I
leaned up against a lamp-post,”said Godfather;”there was a sputtering
in the oil and the wick; I could hear what the lamp said, and you shall
also hear it.

“‘ We have done what we could,’ said the lamp, ‘ we have been
sufficient for our time,have lighted up for joy and for sorrow;we have
lived through many remark-able things; we have, so to speak, been the
night-eyes ofCopenhagen. Let new lights now take our place and un-
dertake our office; but how many years they may shine, and what they
may light up, remains to be seen!They certainly shine a little stronger
than we old ones, but that is nothing, when one is made like a
gas-chandelier, and has such connexions, as they have, the one pours
into the other! They have pipes in all directions and can get new
strength in the town and outside of the town! But each one of us
oil-lamps shines by what he has in himself and not by family
relationship. We and our forefathers haveshone for Copenhagen from
immeasurably ancient times, far, far back. But as this is now the last
evening that we stand and shine in the second rank, so to speak, here
in the street along with you, ye shining comrades, we will notsulk and
be envious; no,far from it, we will be glad andgood-natured. We are
the old sentinels, who are relieved by new-fashioned guards in better
uniforms than ours.We will tell you what our family, right up to the
great-great-great-grandmother lantern, has seen and experiencedthe
whole of Copenhagen’s history. May you and your succes-sors,right down
to the last gas-chandelier, experience and be able to tell as
remarkable things as we, when one day you get your discharge! And you
will get it, you may beprepared for that. Men are sure to find a
stronger light thangas. Ihave heard a student say that it is hinted that
they will yet burn sea-water!’The wick sputtered when the lamp said
these words; just as if it had water in it al-ready.”

Godfather listened closely,thought it over and con- sidered that it was
an excellent idea of the old lantem ,on this evening of transition from
oil to gas ,to recount and display the whole of the history of
Copenhagen .”A good idea must not be let slip ,”said Godfather;”I
seized it di-rectly,went home and made this picture-book for you ,it
goes still farther back in time than the lamps could go .

“Here isthe book;here is the history:

‘openhagen’ ife and oing;’

it begins with pitch-darkness, a coal-black page

that is the Dark Ages.

“Now we shall turn the page!” said Godfather.”Do you see the pictures?
Only the wild sea and the blustering north-east wind;it is driving heavy
ice-floes along;thereis no one out to sail onthem except great
stone-blocks, which rolled down on to the ice from the mountains of
Nor- way. The north wind blows the ice away; he means to show the German
mountains what boulders are foundup inthe north. The ice-fleet is
already down in the Sound, off the coast of Zealand, where Copenhagen
now lies;but there was no Copenhagen at that time. There were great
sand-banks under the water,against one of these the ice-floeswith the
big boulders struck; the whole of the ice-fleetstuck fast, the
north-east wind could not float themagain, and so he grew as mad as he
could be, and pro-nounced a curse upon the sand-bank,’the thieves’

ground,’ as he called it;and he swore that if it ever lift-ed itself
above the surface of the sea, thieves and robbersshould come there,
gallows and wheel should be raised on it.

“But whilst he cursed and swore in this manner, thesun broke forth,
and in its beams there swayed and swungbright gentle spirits, children
of light; they dancedalong over the chilling ice-floes, and melted
them, andthe great boulders sank down to the sandy bottom.

“‘ Sun-vermin!’said the north wind, ‘is that com-rade-ship and
kinship?I shall remember and revenge that. Now I pronounce a curse!’

“‘ We pronounce a blessing!’sang the children oflight.’The sand-bank
shall rise and we will protect it!Truth and goodness and beauty shall
dwell there!’

“‘ Stuff and nonsense!’ said the north-east wind.

“Of all this the lantern had nothing to tell,” saidGodfather,”but I
knew it,and it is of great importancefor the life and doings of
Copenhagen.

“Now we shall turn the page!” said Godfather.

“Years have passed, the sand-bank has lifted itself; asea-bird has
settled on the biggest stone,which jutted outof the water. You can see
it in the picture. Years andyears have passed. The sea threw up dead
fish on the sand. The tough lyme-grass sprang up, withered,rotted,and
enriched the ground;then came several different kinds of grasses and
plants; the bank became a green is-land. The Vikings landed there. There
was level groundfor fighting, and good anchorage beside the island off
thecoast of Zealand.

“The first oil-lamp was kindled,I believe, to cookfish over, and
there were fish in plenty. The herringsswam in great shoals through the
Sound;it was hard topush aboat through them;they flashed in the water as
ifthere was lightning down there, they shone in the depthslike the
Northern Lights.The Sound had wealth of fish,and so houses were builton
thecoast of Zealand;the wallswere of oak and the roofs of bark; there
were trees enoughforthe purpose.Ships came into the harbour; the oil-
lantern hung from the swaying ropes; the north-east windblew and
sang’U-hu-u.’If a lantern shone on the is-land, it was a thieves
lantern. Smugglers and thieves ex-ercised their trade on’ Thieves’
Island.

“‘ Ibelieve that all the evil thatI wished will grow,’said the
north-east wind.’ Soon will come the tree,ofwhich I can shake the
fruit.’

“And here stands the tree,” said Godfather.”Do yousee the gallows on
Thieves’Island? Robbers and murderershang there in iron chains,exactly
as they hung at that time. The wind blew so that the long skeletons
rattled, butthe moon shone down on them very serenely, as it nowshines
on a rustic dance.The sun also shone down serene-ly, crumbling away the
dangling skeletons, and from thesunbeams the children of light sang;’We
know it! Weknow it!It shall yet be beautiful here in the time to
come!Here it will be good and splendid!'”

“‘Cackle! Cackle!’ said the north-east wind.

“Now we turn over the page!” said Codfather.

“The bells were ringing in the town of Roskilde, where Bishop Absalon
lived;he could both readhis Bible and swing his sword; he had power and
will; thebusy fish-ermen at the harbour whose town was growingand was
now a market-place, Absalon wished to protect these from as-sault.He
sprinkled the unhallowed ground with holy water;Thieves’Island got a
mark of honour. Masonsand carpen-ters set to work on it; a building grew
up at the Bishop’scommand. The sunbeams kissed the red walls as they
rose.There stood Axel’s house:

The castle with its towers high in air, Its balconies and many a noble
stair.

Boo!hoo!

The north-east wind in fury blew, But the stronghold stood unyielding
all the same.And outsids it stood’The Haven’, the merchants’har- bour:

Mermaid’s bower’mid gleaming lakes, Built in groves of green. “The
foreigners came there and bought the wealth of fish, built booths and
houses, with bladders for window-panesglass was too dear; then came
warehouses with gables and windlasses. look! inside the shops sit the
oldbachelors;they dare not marry:they trade in ginger andpepper,the
pepper-lads.

“The north-east wind blows through the streets andlanes, sends the dust
flying, and tears a thatched roofoff. Cows and pigs walk about in the
street-ditch.

“‘Ishall cow and subdue them,’ says the north-eastwind;’whistle round
the houses and round Axel’s house!I cannot miss it! They call it”
Gallows’Castle onThieves’ Island”.'”

And Godfather showed a picture of it, which hehimself had drawn. On the
walls were stake after stake,and on every one sat the head of a
captured pirate,and showed the teeth.

“That really happened,” said Godfather;”and it isworth knowing about.”

“Bishop Absalon was in his bath-room, and heard through the thin walls
the arrival of a ship of freebooters.At once he sprang out of the bath
and into his ship, blewhis horn, and his crew came. The arrows flew
into the backs of the robbers, who rowed hard to get away. The arrows
fastened themselves in their hands, and there wasno time to tear them
out. Bishop Absalon caught every living soul and cut his head off ,and
every head was set up on the outer wall of the castle. The north-east
windblew with swollen cheekswith bad weather in his jaw, as the sailors
say.

“‘Here I will stretch myself out,’ said the wind;’ hereI will lie down
and look at the whole affair.’

“It rested for houre, it blew for days ;years wentpast.

“The watchman came out on the castle tower; he looked to the east,to
the west, to the south, and thenorth. There you have it in the
picture,” said Godfather, and showed it.”You see him there, but what
he saw Ishall tell you.

“From Steileborg’s wall there is open water right out to Kge Bay, and
broad is the channel over to Zealand’scoast. In front of Serritslev and
Solberg commons,where the large villages lie, grows up more and more
the newtown with gabled timber houses. There are whole streets for
shoemakers and tailors, for grocers and ale-sellers; there isa
market-place, there is a guild-hall, and close by the shore,where
once there was an island, stands the splendidChurch of St. Nicholas.It
has a tower and a spire, im-mensely high; how it reflects itselfin the
clear water! Notfar from this stands the Church of Our Lady where masses
are said and sung, incense gives out its odour, and wax-ta-pers
burn.The merchants’ haven is now the Bishop’ s town;the Bishop of
Roskilde rules and reigns there.

“Bishop Erlandsen sits in Axel’s house. There is cooking in the
Kitchen, there is serving of ale and claret,there is the sound of
fiddles and kettledrums.Candles and lamps burn, the castle shines, as
if it were a lantern forthe whole country and kingdom. The north-east
wind blows round the tower and walls, but they stand firm enough.

The north-east wind blows round the western fortifications of the
townonly an old wooden barricade, but it holds out well. Outside of
itstands Christopher the First, the King of Denmark.The rebels have
beaten him at Skelskr;

he seeks shelter in the Bishop’s town.

“The wind whistles, and says like the Bishop,’Keep outside! keep
outside! The gate is shut for thee!’

“It is a time of trouble;these are dismal days; everyman will have his
own way.The Holstein banner waves from the castle tower. There is want
and woe; it is thenight of anguish. Strife is in the land, andthe Black
Death; pitch-dark nightbut then came Waldemar.

The Bishop’s town is now the King’s town;it hasgabled houses and narrow
streets; it has watchmen, and atown-hall;it has a fixed gallows by the
west-port. Nonebut townsmen can be hanged on it:one must be a citizento
be able to dangle there, to come up so high as to seeKge and the hens
of Kge. “‘That is a lovely gallows,’says the north-eastwind;’The
beautiful grows!’ and so it whistled and blew. From Germany blew trouble
and want.

“The Hansa merchants came,”said Godfather;

“they came from warehouse and counter, the rich tradersfrom Rostock,
Lübeck, and Bremen ; they wanted tosnatchup more than the golden goose
from Waldemar’s Tower;they had more power in the town of the DanishKing
than the Danish King himself; they came with armedships and no one was
prepared.King Eric had no mind either to fight with his German kinsfolk;
they were somany and so strong.So King Eric and all his courtiershurried
out at the west-port to the town of Sor, to thequiet lake and the green
woods, to the song of love andthe goblet’s clang.

“But one remained behind in Copenhagen,a kingly heart, a kingly
mind.Do you see the picture here, theyoung woman, so fine and tender,
with sea-blue eyes andflaxen hair?it is Denmark’s Queen,Philippa,the
Eng-lish Princess.She stayed in the distracted city,where inthe narrow
lanes and streets with the steep stairs, sheds,and lath-and-plaster
shops, townspeople swarmed andknew not what to do. She has the heart
and courage of aman.She summons burghers and peasants, inspires and
encourages them. They rig the ships and garrison the block houses;they
bang away with the carbines;there isfire and smoke, there is lightness
of heart; our Lord willnot give up Denmark! And the sun shines into all
hearts,it beams out of all eyes in the gladness of victory.Blessedbe
Philippa! And blessed she is in the hut and in thehouse, and in the
castle of the King, where she looks af-ter the wounded and the
sick.Ihave cut a wreath and putit round the picture here, said
Codfather.”Blessed beQueen Philippa!”

“Now we spring years forward!” saia Godfather,”andCopenhagen springs
with us .King Christian the First hasbeen in Rome,has been blessed by
the Pope, and greetedwith honour and homage on the longjourney.He is
build- ing here a hall of red brick; learning shall grow there,
anddisplay itself in Latin.The poor man’s children from theplough or
workshop come there too, can live upon alms, can attain to the long
black gown sing before thecitizens’doors.

“Close to the hall of learning, where all is in Latin,lies a little
house; in it Danish rules,both in language andin customs. Thereis
ale-porridge for breakfast,and dinneris at ten o’clock in the
forenoon.The sun shines in through the small panes on cupboards and
bookcases;inthe latter lie written treasures, Master Mikkel’s
‘Rosary’and’Godly Comedies’, Henrik Harpestreng’s’Leech- book’,and
Denmark’s’Rhyming Chronicle’by Brother Niels of Sor.’ Every man of
breeding ought to knowthese,’says the master of the house, and he is
the man tomake them known. He isDenmark’s first printer, the
Dutchman,Gotfred van Gehmen.He practises the blessed black art of
book-printing.

“And books come into the King’s castle, and into thehouses of the
burgher.Proverbs and songs get eternal life.Things which men dare not
say in sorrow and pleasure aresung by the Bird of Popular Song,darkly
and yet clearly;

it flies so free, it flies so wide,through the common sit-ting-room,
through the knightly castle; it sits like a falconon the hand of the
noble lady and twitters; it steals in likea little mouse,and squeaks in
the dungeon to the enslaved peasant.

“‘ It is all mere words!’ says the sharp north-eastwind.

“‘It is spring-time!’ say the sunbeams.’See howthegreen buds are
peeping!’

“Now we will go forward in our picture-book!”said Godrather.

“How Copenhagen glitters!There are tournaments and sports;there are
splendid processions; look at the gallantknights in armour , at the
noble ladies in silk and gold!king Hans is giving his daughter Elizabeth
to the Electorof Brandenburg;how young she is, and how happy! shetreads
on velvet;there is a future in her thoughts, a lifeof household
happiness.Close beside her stands her royalbrother, Prince Christian,
with the melancholy eyes andthe hot,surging blood. He is dear to the
townsfolk; heknows their burdens;he has the poor man’s future in
histhoughts.’God alone decides our fortunes!’

“Now we will go on with the picture-book,” saidGodfather.”Sharp blows
the wind, and sings about the sharp sword, about the heavy time of
unrest.’

“It is an icy-cold day in the middle of April.Whyis the crowd thronging
outside the castle,and in front ofthe old tollbooth, where the king’s
ship lies with its sailsand flags? There are people in the windows and
on the roofs. There is sorrow and affliction, expectancy, andanxiety.
They look towards the castle, where formerly there were torch-dances in
the gilded halls, now so stilland empty;they look at the
window-balcony,from whichKing Christian so often looked out over the
drawbridge, and along the narrow street, to his Dovelet, the
littleDutch girl he brought from the town of Bergen.The shut-ters are
closed, the crowd looks towards the castle; nowthe gate is opening,
the drawbridge is being let down.

king Christian comes with his faithful wife Elizabeth;shewill not
forsake her royal lord, now when he is so hardbeset.

“There was fire in his blood, there was fire in histhoughts; he wished
to break with the olden times, tobreak the peasants’ yoke, to be good
to the burghers, tocut the wings of ‘the greedy hawks’; but they were
toomany for him!He departs from his country and kingdom,to win friends
and kinsfolk for himself abroad. His wifeand faithful men go with
him;every eye is wet now in thehour of parting.

“Voices blend themselves in the song of time, against him and for him;a
threefold choir. Hear the words of the nobles; they are written and
printed :

“‘Woe to thee, Christian the Bad! The blood pouredout on Stockholm’s
market-place cries aloud and cursesthee!’

“And the monk’s shout utters the same sentence:

“‘Be thou cast off by God and by us! Thou hast called hither the
Lutheran doctrine;thou hast given itchurch and pulpit,and let the
tongue of the Devil speak.Woe to thee, Christian the Bad!’

“But peasants and burghers weep so bitterly.’Chris-tian, beloved of the
people!No longer shall the peasant besold like cattle, no longer be
bartered away for a hound!That law is thy witness!’

“But the words of the poor man are like chaff beforethe wind.

“Now the ship sails past the castle, and the burghersrun upon the
ramparts,so that they may once more see theroyal galley sail.

“‘The time is long,the time is hard; trust not infriends or kinsmen.’

“Uncle Frederick in the Castle of Kiel would like tobe king of Denmark.
king Frederick lies before Copen-hagen; do you see the picture here,
‘the faithful Copen-hagen’? Round about it are coal-black clouds,with
pictureon picture; only look at each of them! It is a
resoundingpicture;it still resounds in song and story: the
heavy,hard, and bitter time inthe course oftheyears.

“How went it with King Christian, that wandering bird? The birds have
sung about it, and they fly far, overland and sea. The stork came
early in the spring, from thesouth over the German lands; it has seen
what will now betold.

“‘Isaw the fugitive king Christian driving on a heather-grown moor;
there met him a wretched car,drawnby one horse;in it sat a woman,King
Christian’s sister,the Margravine of Brandenburgfaithful to the
Lutheran religion,she had been driven away by her husband.On thedark
heath met the exiled children of a king.The time ishard,the time is
long; trust not in friend or in kin.’

“The swallow came from Snderborg Castle with a doleful song:’King
Christian is betrayed.He sits here inthe dungeon-tower deep as a
well;his heavy steps wear tracks in the stone floor, his fingers leave
their marks inthe hard marble.’

What sorrow ever found such vent As in that furrowed stone?

“The fish-eagle came from the rolling sea! it is openand free; a ship
flies over it; it is the brave Sren Norbyfrom Fyn.Fortune is with him
but fortune is changeful,like wind and weather.

“In Jutland and Fyn the ravens and crows scream:’ We are out for
spoil.It is grand;it is grand! Here liebodies of horses, and of men as
well.’ It is a time oftrouble; it is the Count of Oldenburg’s war.The
peasantseized his club and the townsman his knife, and shouted
loudly:’We shall kill the wolves and leave no cub of them alive.’
Clouds of smoke rise from the burning towns.

“King Christian is a prisoner in Snderborg Castle;he cannot escape, or
see Copenhagen and its bitter dis-tress. On the North Common stands
Christian Ⅲ, wherehis father stood before.In the town is despair;famine
isthere, and plague.

“Up against the church wall sits an emaciated wom-an in rags; she is a
corpse; two living children lie on herlap and suck blood from the dead
breast.

“Courage has fallen, resistance falls. Oh, thou faithful Copenhagen!

“Fanfares are blown. Listentothe drums and trum- pets!In rich dresses of
silk and velvet,and with wavingplumes,come the noble lords on
gold-caparisoned horses;they ride to the old market. Is there a joust or
tournamentafter the usual custom? Burghers and peasants intheir best
array are flocking thither.What is there to see?Hasa bonfire been made
to burn popish images?or does the hangman stand there, as he stood at
Slaghoek’s deathfire?The king,the ruler of the land,is Lutheran,and
thisshall now be solemnly proclaimed.

“High and mighty ladies and noble maidens sit with high collars and
pearls in their caps, behind the open win-dows,and see all the show.On
an outspread carpet,undera canopy, sit the councillors of state in
antique dress, nearthe King’s throne.The king is silent.Now his will is
pro-claimed in the Danish tongue,the will of the state-council.Burghers
and peasants receive words of stern rebuke for theopposition they have
shown to the high nobility.The burgher is humbled; the peasant becomes a
thrall. Nowwords of condemnation are uttered against the bishops of the
land. Their power is past.All the property of thechurch and cloisters is
transferred to the King and the no-bles.

“Haughtiness and hate are there, pomp and misery.

“The time of change has heavy clouds,but also sun-shine;it shone now in
the hall of learning, in the student’s home,and names shine out from
it right on to our time.Hans Tausen, the son of a poor smith in Fyn:

It was the little lad from Birkendè who came, His name flew over
Denmark ,so widely spread his fame;

A Danish Martin Luther,who drew the Gospel sword, And gained a victory
for truth and for the Word.

“There also shines the name of Petrus Palladius; soit is in Latin, but
in Danish it is Peter Plade, the Bish-op of Roskilde, also the son of
a poor smith in Jutland.Among the names of noblemen shines that of Hans
Friis,the Chancellor of the kingdom. He seated the students athis
table, and looked after their wants, and those of theschoolboys too.
And one name before all others is greet-ed with hurrahs and song:

While but a single student here At learning’s desk is seated, So long
shall good King Christian’s name With loud Hurrahs be greeted.

“Sunbeams came amongst the heavy clouds in thattime of change.

“Now we turn the page.

“What whistles and sings in’The Great Belt’underthe coast of Sams?From
the sea rises a mermaid,withseagreen hair;she tells the future to the
peasant.Aprince shall be born,who will become a king,great
andpowerful.

“In the fields,under the blossoming white-thorn,hewas born.His name
now blooms in song and story,in theknightly halls and castles round
about.The exchangesprang up with tower and spire;Rosenborg lifted
itselfand looked far out over the ramparts;the students them-selves got
a house of their own,and close beside it stoodand still points to
Heaven the’Round Tower’,whichlooks toward the island of Hveen where
Uranienborg oncestood.Its golden domes glittered in the
moonlight,andmermaids sang of the master there whom kings and
sagesvisited,the sage of noble blood,Tycho Brahe.He raisedthe name of
Denmark so high,that along with the stars ofheaven it was known in all
the cultured lands of theworld.And Denmark spurned him away from her.

“He sang for comfort in his grief:

‘Is not Heaven everywhere?

What more then do I require!’

“His song lives in the hearts of the people,like themermaid’s song
about Christian the Fourth.

“Now comes a page which you must look at in earnest,”said
Godfather;”There is picture after picture,as there is verse after verse
in the old ballads.It is asong,so joyful in its beginning,so sorrowful
in itsending.

“A king’s child dances in the castle of the King;howcharming she is to
see!She sits on the lap of Christian theFourth,his beloved daughter
Eleonora.She grows in wom-anly virtues and graces.The foremost man
amongst the no-bles,Corfitz Ulfeldt,is her bridegroom.She is still
achild,and still gets whippings from her stern governess;she complains
to her sweetheart,and with good right too.How clever she is,and
cultured and learned;she knowsLatin and Greek,sings Italian to her
lute,and is able totalk about the Pope and Luther.

“King Christian lies in the chapel-vault in RoskildeCathedral,and
Eleonora’s brother is King.There is pompand show in the palace in
Copenhagen,there is beauty andwit;foremost is the Queen herself,Sophia
Amalia ofLyneborg.Who can guide her horse so well as she?Whodances with
such dignity as she?Who talks with suchknowledge and cleverness as
Denmark’s Queen?’EleonoraChristina Ulfeldt!’these words were spoken by
theFrench Ambassador’in beauty and cleverness she sur-passes all.’

“From the polished dancing-floor of the palace grewthe burdock of
envy;it hung fast,it worked itself in andtwisted around itself,the
scorn of contempt.’The baseborncreature!Her carriage shall stop at the
castle-bridge:where the Queen drives,the lady must walk.’There is
aperfect storm of gossip,slander,and lies.

“And Ulfeldt takes his wife by the hand in the quiet-ness of the
night.He has the keys of the town gates;heopens one of them,horses wait
outside.They ride alongthe shore,and then sail away to Sweden.

“Now we turn the page,even as fortune turns itselffor these two.

“It is autumn;the day is short,the night is long;itis grey and
damp,the wind so cold,and rising in strength.It whistles in the leaves
of the trees on the rampart,theleaves fly into Peter Oxe’s
courtyard,which stands emptyand forsaken by its owners.The wind sweeps
out overChristianshaven,round Kai Lykke’s mansion,now a com-mon
jail.He himself has been hunted from honour andhome;his scutcheon is
broken,his effigy hanged onthe highest gallows.Thus is he punished for
his wantonthoughtless words about the honoured Queen of the land.Shrilly
pipes the wind,and rushes over the open placewhere the mansion of the
Lord High Steward has stood;only one stone of it is now left’that I
drove as a boul-der down here on the floating ice,’whoops the wind.’The
stone stranded where Thieves’Island has sincegrown,under my curse,and
so it came into the mansionof Lord Ulfeldt,where the lady sang to the
sounding lute,read Greek and Latin,and bore herself proudly:now
onlythe stone stands up here with its inscription:

“‘TO THE ETERNAL SHAME AND DISGRACE OF THE TRAITOR CORFITZ ULFELDT.’

“‘But where is she now,the stately lady?Hoo-ee!hoo-ee!’pipes the wind
with ear-splitting voice.In the Blue Tower,behind the palace,where the
sea-water beatsagainst the slimy walls,there she has already sat for
manyyears.There is more smoke than warmth in the chamber;the little
window is high up under the ceiling.Christianthe Fourth’s petted
child,the daintiest of maids and ma-trons,in what discomfort and
misery she sits.Memoryhangs curtains and tapestries on the
smoke-blackenedwalls of her prison.She remembers the lovely time of
herchildhood,her father’s soft and beaming features;sheremembers her
splendid wedding;the days of her pride,her hours of hardship in
Holland,in England,and inBornholm.

Naught seems too hard for wedded love to bear, And faithfulness is not
a cause for shame.

“Still,he was with her then;now she is alone,alone for ever.She knows
not his grave,no one knows it.

Her faithfulness to him was all her crime.

“She sat there for years,long and many,whilst lifewent on outside.It
never stands still,but we will do thatfor a moment here,and think of
her,and the words of thesong:

I keep my promise to my husband still In want and great necessity.

“Do you see the picture here?”said Godfather.”Itis winter-time;the frost
makes a bridge between Lollandand Fyn,a bridge for Carl Gustav,who is
pushing on irre-sistibly.There is plundering and burning,fear and
want,in the whole land.

“The Swedes are lying before Copenhagen.It is bitingcold and a blinding
snow;but true to their king,and trueto themselves,men and women stand
ready for the fight.Every tradesman,shopman,student,and schoolmaster
isup on the ramparts to defend and guard.There is no fear ofthe red-hot
balls.King Frederick swore he would die in hisnest.He rides up there and
the queen with him.Courage,discipline,and patriotic zeal are
there.Only let the Swedeput on his grave-clothes,and crawl forward in
the whitesnow,and try to storm!Beams and stones are rolled downon
him;yea,the women come with brewing cauldrons andpour boiling pitch and
tar over the storming enemy.

“This night king and commoner are one united power.And there is rescue
and there is victory.The bells ring;songs of thanksgiving
resound.Burgherfolk,here you wonyour knightly spurs!

“What follows now?See the picture here.BishopSvane’s wife comes in a
closed carriage.Only the high andmighty nobility may do that.The proud
young gentlemenbreak the carriage down;the bishop’s wife must walk tothe
bishop’s house.

“Is that the whole story?Something much biggershall be broken nextthe
power of pride.

“Burgomaster Nansen and Bishop Svane grasp hands for the work,in the
name of the Lord.They talkwith wisdom and honesty;it is heard in the
church and inthe burgher’s house.

“One hand-grip of fellowship,and the haven isblocked,the gates are
locked,the alarm bell rings.

“The power is given to the king alone,he who re-mained in his nest in
the hour of danger;he governs,herules over great and small.It is the
time of absolutemonarchy.

“Now we turn the page and the time with it.

“‘Hallo,hallo,hallo!’The plough is laid aside,the heather gets leave
to grow,but the hunting is good.’Hallo,hallo!’Listen to the ringing
horn,and the bay-ing hounds!See the huntsmen,see the king
himself,King Christian Ⅴ:he is young and gay.There is merri-ment in
palace and in town.In the halls are wax-lights,in the courtyards are
torches,and the streets of the townhave got lamps.Everything shines so
new!The new no-bility,called in from Germany,barons and
counts,getfavours and gifts.Nothing passes current now except titlesand
rank,and the German language.

“Then sounds a voice that is thoroughly Danish;itis the weaver’s son who
is now a bishop;it is the voiceof Kingo;he sings his lovely psalms.

“There is another burgher’s son,a vintner’s son;his thoughts shine
forth in law and justice;his law-bookbecame gold-ground for the king’s
name;it will stand fortimes to come.That burgher’s son,the mightiest
man inthe land,gets a coat of arms and enemies with it,and sothe sword
of the executioner is raised over the head ofGriffenfeldt.Then grace is
granted,with imprisonment forlife.They send him to a rocky islet off
the coast of Trond-hjem, MunkholmDenmark’s St.Helena.

But the dance goes merrily in the palace hall;splendourand pomp are
there;there is lively music,and courtiersand ladies dance there “Now
comes the time of Frederick Ⅳ!

“See the proud ships with the flag of victory!Seethe rolling sea!it can
tell of great exploits,of the gloriesof Denmark.We remember the
names,the victorious Se-hested and Gyldenlwe!We remember
Hvitfeldt,who,tosave the Danish fleet,blew up his ship,and flew
toHeaven with the Danish flag.We think of the time,andthe struggle of
those days,and the hero who sprang fromthe Norwegian mountains to the
defence of Denmark,Peter Tordenskjold.From the glorious surging
sea,hisname thunders from coast to coast.

There flashed a lightning through the powder-dust, A thunder rumbled
through the whispering age;

A tailor-lad sprang from the tailor’s board, From Norway’s coast sailed
out a little sloop, And over Northern seas there flew again The Viking
spirit,youthful,girt with steel.

“Then there came a fresh breeze from Greenland’scoast,a fragrance as
from the land of Bethlehem;it boretidings of the Gospel light kindled by
Hans Egede and hiswife.

“The half leaf here has therefore a gold ground;theother half,which
betokens sorrow,is ashen-grey withblack specks,as if from fire
sparks,as if from disease andpestilence.

“In Copenhagen the plague is raging.The streets areempty;the doors are
barred,and round about are crossesmarked with chalk;inside is the
plague,but where thecross is black,all are dead.

“In the night the bodies are carried away,without thetolling-bell;they
take the half-dead from the streets withthem;the army wagons
rumble,they are filled withcorpses.But from the ale houses sound the
horrid songs ofthe drunkard and wild shrieks.In drink they seek to
forgettheir bitter distress;they would forget,and endend!Ev-erything
comes to an end.Here the page ends with the sec-ond time of distress and
trial for Copenhagen.

“King Frederick Ⅳ is still alive;his hair has growngrey in the course of
the years.From the window of thepalace he looks out upon the stormy
weather;it is late inthe year.

“In a little house by the Westgate a boy plays withhis ball;it flies up
into the garret.The little one takes atallow-candle and goes up to
search for it;he sets fire tothe little house,and so to the whole
street.It flares in theair,so that the clouds shine.The flames
increase!There isfood for the fire;there is hay and straw,bacon and
tar,there are piles of firewood for the winter-time,andevery-thing
burns.There is weeping and shrieking andgreat confusion.In the tumult
rides the old king,encour-aging and commanding.There is blowing up with
powder,and pulling down of houses.Now there is fire also in thenorth
quarter,ane the churches are burning,St.Peter’sand Our Lady’s.Listen
to the bells playing their lasttune:’Turn away thy wrath,Lord God of
Mercy!’

“Only the’Round Tower’and the castle are leftstanding;round about them
are smoking ruins.KingFrederick is good to the people;he comforts and
feedsthem;he is with them;he is the friend of the homeless.Blessed be
Frederick Ⅳ!

“See this page now!

“See the gilded carriage with footmen round it,witharmed riders before
and behind it,coming from the cas-tle,where an iron chain is stretched
to prevent the peoplefrom coming too near.Every plebeian man must go
overthe square with bare head;because of this not many areseen
there,they avoid the place.There comes one nowwith downcast eyes,with
hat in hand,and he is just theman of that time,whom we name with
pride:

His words like a cleansing storm-wind rang For sunshine in days yet to
come;

And smuggled in fashions like grasshoppers sprang In haste to escape and
get home.

It is wit and humour in person;it is Ludwig Holberg.TheDanish
theatre,the scene of his greatness,has beenclosed,as if it were the
dwelling-place of infamy.Allmerriment is confined;dance,song,and music
are for- bidden and banished.The dark side of religion is now inpower.

“‘The Danish prince!’as his mother called him;now comes his time with
sunshiny weather,with the songof birds,with gladness and gaiety,and
true Danish ways.King Frederick Ⅴ is king.And the chain is taken
awayfrom the square beside the castle;the Danish theatre isopened
again;there is laughter and pleasure and good hu-mour.And the peasants
hold their summer festival.It is atime of gaiety after the time of fast
and oppression.Thebeautiful thrives,blossoming and bearing fruit in
sound,incolour,and in creative art.Hearken to Gretry’s music!Watch the
acting of Londemann!And Denmark’s queenloves what is Danish.Louisa of
England,beautiful andgentle;God in his Heaven,bless you!The
sunbeamssing in lively chorus about the queens in the
DanishlandPhilippa,Elizabeth,Louisa!

“The earthly parts have long been buried,but thesouls live,and the
names live.Again,England sends aroyal bride,Matilda,so young,and so
soon forsaken!Poets will sing of thee in times to come,of thy
youthfulheart and time of trial.And song has power,an inde-scribable
power through times and peoples.See theburning of the castle,King
Christian’s castle!They tryto save the best they can find.See,the
dockyard menare dragging away a basket with silver plate and
preciousthings.It is a great treasure;but suddenly they seethrough the
open door,where the flames are bright,abronze bust of King Christian
Ⅳ.Then they cast awaythe treasure they are carrying;his image is much
more tothem!that must be saved,however heavy it may be tocarry.They
know him from Ewald’s song,from Hart-mann’s lovely melody.

“There is power in the words and the song,and itshall sound even twice
as strong for the poor QueenMatilda.

“Now we shall turn farther on in our picture-book.

“On UIfeldt’s Place stood the stone of shame;where is there one on the
earth like it?By the Westgatea column was raised;how many are there like
it on theearth?

“The sunbeams kissed the boulder,which is thefoundation under
the’Column of Freedom’.All thechurch bells rang,and the flags waved;the
people hur-rahed for the Crown-Prince Frederick.In the hearts andon the
lips of old and young were the names of
Bernstorff,Reventlow,Colbjrnson.With beaming eyes and thankfulhearts
they read the blessed inscription on the column:

“‘The King has decreed it:Serfdom shall cease;theagrarian laws shall be
set in order and put in force,thatthe free yeoman may become brave and
enlightened,dili-gent and good,a worthy citizen,and happy.’

“What a day of sunshine!What’a Summer festi-val’!

“The spirits of light sang:’The good grows!Thebeautiful grows!Soon the
stone on UIfeldt’s Place willfall,but Freedom’s column shall stand in
sunshine,blessed by God,the king,and the people.’

We have a highway old and wide And to the ends of earth it goes.

“The open sea,open for friend or foe;and the foewas there.It sailed
up,the mighty English fleet;a greatpower came against a little one.The
fight was hard butthe people were brave.

Each stood firm with dauntless breath, Stood and fought and met his
death.

“They won the admiration of the foe,and inspiredthe poets of
Denmark.That day of battle is still commem-orated with waving
flagsDenmark’s glorious second ofApril,the battle-day at the Roadstead.

“Years passed.A fleet was seen in re Sound.Wasit bound for Russia or
Denmark?No one knew,not evenon board.

“There is a legend in the mouth of the people,thatthat morning in re
Sound,when the sealed orders werebroken open and read,and instructions
given to take theDanish fleet,a young captain stepped forward to
hischief,a son of Britain,noble in word and deed:’I swore,’was his
word,’that to my death I would fight for England’s flap in open and
honourable fight,but not to overpowerthe weak.’And with that he sprang
overboard!

And so to Copenhagen sailed the fleet.

While far from Where they fought the battle stark, Lay he,the
Captainno one knows his name A corpse sea-cold,hidden by waters dark,
Until he drifted shorewards,and the Swedes, Beneath the starry sky who
cast their nets.

Found him,and bore him in their boat to land, Andcast the dice to win
his epauletts!

“The enemy made for Copenhagen;the town went upin flames,and we lost
our fleet,but not our courage andour faith in God;He casteth down,but
He raiseth upagain.Our wounds were healed as in the battles of
Valhal-la.Copenhagen’s history is rich in consolation.

Our faith has been from times of old That God is ever Denmark’s friend,
If we hold firm,He too will hold, And still the sun shine in the end.

“And soon the sun shone on the rebuilt city,on therich cornfields,on
the workers’skill and art;a blessedsummer day of peace,where poetry
raised her Fata Mor-gana so rich in colour,with the coming of
Oehlenschlger.

“And in science a discovery was made,far greaterthan that of a goldhorn
in olden days,a bridge of gold wasfound:

A bridge for thought to dart At all times into other lands and nations.

“Hans Christian Oersted wrote his name there.Andsee!beside the church by
the castle was raised a buildingto which the poorest man and woman gave
gladly theirmite.

“You remember from the first part of the picture-book,”said
Godfather,”the old stone-blocks,which rolleddown from the mountains of
Norway,and were carrieddown here on the ice;they are lifted again from
the sandybottom at Thorwaldsen’s bidding,in marble beauty,love-ly to
see!Remember what I have shown you and what Ihave told you!The sand-bank
in the sea raised itself upand became a breakwater for the harbour,bore
Axel’shouse,bore the bishop’s mansion and the king’s castle,and now it
bears the temple of the beautiful.The words ofthe curse have blown
away,but what the children of thesunlight sang in their gladness,about
the coming time,has been fulfilled.So many storms have gone
past,butmay come again and will again pass.The true and thegood and the
beautiful have the victory.

“And with this the picture-book is finished;but notthe history of
Copenhagenfar from it.Who knows whatyou yourself may yet live to see!It
has often looked blackand blown a gale,but the sunshine is not yet
blownawaythat remains;and stronger yet than the strongestsunshine is
God!Our Lord reigns over more than Copen-hagen.”

So said Godfather,and gave me the book.His eyesshone,he was so certain
of the thing.And I took thebook so gladly,so proudly,and so
carefully,just as Ilately carried my little sister for the first time.

And Godfather said:”You are quite welcome toshow your picture-book to
one or another;you may alsosay that I have made,pasted,and drawn the
whole work.But it is a matter of life or death,that they know at
oncefrom where I have got the idea of it.You know it,so tellit them!The
idea is due to the old oil-lamps,who just,on the last evening they
burned,showed for the town’sgas-lights like a Fata Morgana,all that
had been seenfrom the time the first lamp was lighted at the
harbour,till this evening when Copenhagen was lighted both withoil and
gas.

“You may show the book to whom you please,thatis to say,to people with
kind eyes and friendly hearts;but if a death-horse should come,then
close GODFATHER’S PICTURE-BOOK.”